今年南方的三月太陽也就是燦爛了一回,本應是陽春的日子,不免帶來些惆悵。
大概建筑師們在綿綿的陰雨中討論得最多的是,王澍帶來的陽光般的驚喜。
前一段時間,看扎哈對王澍得獎的評論,也似乎是想讓普利茲克來一個不為大家預期的得主。細細想來,這期間仍有線索可尋。很多年前,就喜歡上王澍,不一定是他的哪一個建筑,而是他關于中國哲學以及中國園林的研習態度,從自家的宅子到象山學院,從寧波博物館到滕頭村案例館……人們會問,要是,他不生活在杭州,沒有那幾百多萬塊老磚老瓦,他還是那個感動大家的王澍嗎?
我以為還是的,因為一個人造出來的房子大概反映的是他的思想,因此很多建筑師的作品會有兩種方式:比如蓋瑞,將自己的建筑風格貫穿到底,打上深深的個人印記,大到建筑小到家具首飾,都無不體現著張揚的氣質;又比如柯布,不同時期的建筑體現著他不同時代的思考方向。在這個層面上,我更喜歡老柯。而王澍,一個把做建筑當做業余愛好的“工匠”,或許帶給我們的正是中國哲學中出世的狀態,骨子里深刻的中國哲學自然而然帶出骨子里非常深刻的中國建筑,他不過是信手拈來了當下的那些磚瓦而已,沒有了那些個磚瓦,一定還會有別的東西來闡述他的思想,描繪他瞬間般的詩情畫意,這,或許是作為一個大師的前提吧。
常迷惑于心的,不是建筑本身,而是建筑能打動我們的那些個地方,心里足夠有的,造房子的時候或許也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