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人類誕生以來,野生動物就在人類的生存和生活中占有一個特殊地位。一方面,野生動物長期是人類重要的食物來源,但它們在工業化革命以前,又是威脅人身安全和經濟發展的主要因素。隨著全球化的迅猛發展和人口快速增長,在過去100年,野生動物物種的滅絕速度比歷史記錄所發現的要快1000倍。而目前所發生的全球氣候變化不但將會使物種滅絕速度上個世紀加快10倍,更重要的是它還直接影響到人類與野生動物之間的互動。
2002年末到2003年初,一場突如其來的全球性傳染病疫潮在中國南方和東南亞爆發。經過全球各國的共同努力,這種名為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征(SARS)的疫情在2003年中期被逐漸消滅。SARS雖然在人類嚴密的防范下似乎突然消聲滅跡了,但是,醫學研究表明,SARS和有百年歷史但近幾年發生頻率增加的禽流感、豬流感等傳染性疾病的病源,都與包括蝙蝠、野生鳥類等野生動物和家禽、家畜有關系。
科學家的研究表明,現代人類最重要的疾病都與動物之間有著密切關系。研究人員調查發現,目前共有1709種病原體困擾著人類健康,而其中一半是人畜共患。其中156種新興疾病的病原體中,它們又有73%是人畜共患的。人類社會大多數新出現的傳染病都已經被確認是起源于野生動物,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在目前全球性社會中,那些危害極大的病原體——如艾滋病毒、非典型肺炎病毒、西尼羅河病毒等——的傳播速度加快了。

我們都知道,在自然界中,動物由于繁殖、覓食、氣候變化等原因往往要進行一定距離的周期性的遷移。鳥類、魚類、哺乳動物、昆蟲都存在有遷徙習慣的種類。其中,尤以各種候鳥因季節和繁殖的遷徙為人們所熟知。受氣候條件的影響,這些候鳥通常在每年春季返回繁殖地,秋季遷往南方越冬地,做水平方向一定路線的周期性遷移。每種鳥類的遷徙路線不變,一般常沿食物豐富的近水地區遷移。在我國,冬候鳥遷徙主要發生于秋、冬季節,其遷徙路途可以從北自西伯利亞和中國大陸東北部,一直到菲律賓群島,甚至澳大利亞。春季時,候鳥又會返回北方繁殖地,如此每年循環一次。而杜鵑等夏候鳥則每年由中南半島經廣東、福建沿海往北至臺灣與其他區域避暑。哺乳動物的遷移沒有鳥類的距離長,但是,哺乳動物除水平方向遷移外還有垂直方向遷移。如山區寒冷季節,動物常向低處移動覓食。動物在漫長遷徒過程中,也將許多高致病性疾病向各地傳播開來。而人類與野生動物百萬年來所建立起來的密切關系,使得人類健康受到野生動物健康的直接影響。
近年來,全球氣候變化和人類社會的發展對動物的聚居地和遷徙過程造成了越來越大的影響。氣候變化迫使許多鳥類改變遷徙路線和落腳在新的地區,甚至被迫在城市中過冬。這些因素加大了人類和動物的直接接觸機會,也使人類更容易暴露在那些攜帶病原體的鳥類中。國際野生動物保護協會的研究表明,氣候的改變,使得目前12種對人類和野生動物最致命的疾病(包括埃博拉、霍亂、瘟疫、昏睡病等)傳播范圍更廣,傳播速度更快。

氣候變化對人類和野生動物的健康都造成了嚴重影響。研究表明,由于產生霍亂的病原體非常適合溫暖天氣,氣候變暖可以幫助這些病原體或者它們的攜帶者活得更久,全球氣候日益變暖很可能導致霍亂的壘球大爆發。同樣,通過嚙齒動物和跳蚤傳播的瘟疫,以及各種寄生蟲,也隨著氣候變暖大大擴展了它們的生存空間,對人類和動物的威脅日益增大。另外,氣候變化所造成的水環境的變化,改變了自然環境的水源條件,導致野生動物更多地進入家畜、家禽的飼養環境,從而增加了帶病野生動物與家禽接觸的幾率。例如,雖然科學家還沒有發現直接證據,能夠顯示禽流感病毒的產生與氣候變化有關,但是在禽流感傳播過程中,氣候因素肯定起作用。因為候鳥是禽流感病毒的主要傳播者,而候鳥的生活習性與氣候息息相關。
氣候變化不僅僅直接影響到人類社會的生存與發展,它還通過對自然生態環境,特別是野生動物的影響,間接地影響我們人類健康。而這些間接效應,有時因為其更為隱蔽,危害也更嚴重,防范難度也更大,需要引起人們的更多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