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濃烈的愛注定是沒有理由可講的,愛就是愛了,像云出于岫,溪流于澗,不管你懂不懂,都兀自生生滅滅,你可以一目了然,卻總是無法說清。
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級白領,偏偏又是一個那樣癡情的女子,癡情得近乎于發傻,她心甘情愿地被愛情劫掠,被自己編導的愛情感動得一塌糊涂。而在常人看來,那實在是一個庸常而蹩腳的故事:她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他不過是公司里的一個普通的職員,尋常得不能再尋常。而她,竟一發不可收地愛上了他,像一棵樹愛上了一座山,像一條鋼軌愛上了遙迢的遠方,她愛得那樣認真,那樣執著,凝思為他輾轉為他欣然為他落寞為他,他是她最真實的白日夢,讓她一遭陷入便難自拔。他對她也顯然有些喜歡,只是不能明白地表現出來。
于是,她一面在眾人面前裝得若無其事,躲避著世俗的刀光劍影,一面悄然放縱自己熱烈地愛著。在獨自的午夜,她是一個癡狂的愛的信徒;在明媚的陽光下,她又拉起理智的紗幔。不甘退,不敢進,大膽潑辣又小心翼翼,她的內心被重重矛盾撕咬得傷痕累累,真的是痛并快樂著。
她知道我給許多家庭婚戀類的報刊開過不少專欄,寫了許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文章,儼然一位深諳愛情婚姻奧秘的專家,便打電話向我請教。聽她講述了自己走火入魔的愛情,我以洞若神明的冷靜,條分縷析地告訴她這種她所說的愛,不過是一種喜歡,雖然喜歡是通向愛情的橋梁,但喜歡不等于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