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
法庭外的院子里穿梭著來來往往的人,讓我有些發(fā)暈。我仿佛隱身了似的,沒有人注意到我:對于他們來說,我太小了,才10歲,或許還不到十歲,誰知道呢!
可我必須到法庭找一名法官,向他講述我的遭遇。我抓住從我身邊經(jīng)過的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我有事想跟法官講。”黑紗下面,兩只大眼睛詫異地盯著我。
“你找哪位法官?”
“帶我去法官那里,哪位都行。”
她把我領(lǐng)到一間擠滿了人的房間里。房間最里面辦公桌的后面,坐著一個面龐瘦削、蓄著胡子的男子,他就是我要找的法官。
“你有什么事情?”
“我想離婚!”我脫口而出。
逃跑
在我的出生地——也門的卡德基村,女人是沒有選擇權(quán)的。2008年,阿爸接受了一個男人15萬里亞爾(約合750美元)的聘禮,把10歲的我嫁給了他。
我的丈夫薩米爾每天早出晚歸,每次聽到他回來,我就會很害怕。夜幕降臨,我就知道又要發(fā)生什么:野蠻如舊、疼痛如舊、悲傷如舊。
一次,我終于得到丈夫的同意,回家看望父母。我跟父母說了我的痛苦,阿爸卻決絕回應(yīng)道:“你想離開丈夫?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離婚,我的兄弟和堂兄弟會殺了我,名譽(yù)要緊啊!”阿媽也小聲對我說:“這就是生活,努茱德,女人必須忍受這些!”我只得去找道拉,她是父親的第二位妻子,但父親根本不管她,道拉不得不為了養(yǎng)活5個孩子上街乞討。
道拉聽了我的哭訴,輕輕地說:“努茱德,如果沒人能幫你,那你就直接去法庭,找法官,他的工作就是幫助受害者。”道拉給了我200里亞爾,那是她乞討來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