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那雙粗糙的雙手
從千里之外搬運時
磨擦著他凹凸面部的聲音
我聽見鋒利的刀不分晝夜痛苦地雕琢著他
我聽見大臣們的膝蓋跪壓著他
顫抖著恐懼的朝拜的呼聲
我聽見君王的龍靴高傲地踩過他
足音在金鑾殿里空曠的回聲
是的,他只是作為一塊石
在紫禁城里面的一塊石
他在歷史的石階上
可以百歲,千歲,萬歲
每時每刻都路過不同的聲音
每時每刻都會增加一條憶的跡痕
發(fā)表于《蘇州日報》2011年10月19日
《冰花》
前世為水
她是女子眼中的淚水
溫柔地依在柔潤的肌膚上
今世,她妖嬈著銀白色的身姿
象一個鬼魅,幽靈般附身窗璃
謝絕溫暖的愛撫
謝絕陽光的激情
化作美人花,在寒冬下
冷艷地綻放
等吧,來世,等一雙大手
象春日的暖陽
把她捧起來,揉進心窩
恢復一汪水的柔情
發(fā)表于《綠風》詩刊,2011年第四期
《過純潔的生活》
空氣,四周環(huán)繞
如一個無色的玻璃瓶
作為一粒
時間殘留的露珠子
我靜坐其內(nèi),聆聽風
撫過瓶壁空蕩的回聲
我以一壁之隔
將肉身和思想合并
拒絕鮮花,拒絕蘋果的好意
拒絕烈馬和波濤
拒絕一切來源于外界的聲息
身形輕至塵,輕至浮云
端于瓶內(nèi),于泥土之上
等,一束充足的陽光
象搜刮一場病變
將我吸起,推送至空中
當,當,當——
深山寺院里,鐘聲回蕩
發(fā)表于《中國詩歌》2011 年第6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