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茜一連幾天沒睡好覺了,今早起來覺得眼皮有點(diǎn)緊,對著鏡子照照,有點(diǎn)腫,她輕輕地揉了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發(fā)了一會兒呆,就精心地化起妝來。
丈夫吃飯的時候叫她:“快點(diǎn)吃吧,一會兒涼了。”她說:“沒化完妝呢。”
“你今天怎么了,化妝用了這么長時間。”“女人的事你別管。吃完飯你走吧。”
丈夫無奈地?fù)u搖頭。
小茜化完妝從洗漱間出來,丈夫已經(jīng)走了。她來到茶幾前,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小菁嗎?我是你茜姐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有事嗎?”
“呵呵,”小茜樂了,親切地說,“沒事,就是想你了。今天中午到我家來,樹國出差了,我一個人待著怪沒意思的。”沒等那頭回答,又問:“對了,你想吃什么呀,我做的糖醋魚可拿手了,今天讓你享享口福。”
“中午……”那邊猶猶豫豫。
小茜沒容對方說下去,就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就這么定了,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小茜狡黠地笑了一下,這才在飯桌前坐下來,草草地吃了幾口飯。然后就開始收拾屋子,拖地、擦柜,忙了一身汗。看看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又穿上外套,去超市。十一點(diǎn)剛過,門鈴響了。
“來了來了。”小茜故意響亮地應(yīng)著,跑過去開門。
一個長得十分苗條秀氣的姑娘站在門口。
“快進(jìn)屋,小菁。”小茜一手接過包,一手拉著小菁,熱情地把小菁拉進(jìn)屋,讓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又拿水果又拿飲料,十分熱情。
“小茜姐,你、你怎么這么客氣呀?”小菁的神情有些緊張。“你是稀客呀!來這里兩年了,頭一次來我家吧?別客氣,就像到家似的。”小茜把剝?nèi)テさ慕圩舆f到小菁手里,“你先坐會兒,馬上開飯。”她歡快地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時間不長,一桌菜肴就擺好了,看得小菁目瞪口呆。糖醋魚、掛漿白果、醬雞翅、肉炒菜花、羊肉冬瓜湯,色香味絕不遜色于五星級飯店。
“你真行,會做這么多菜。”小菁小心地說。
“逼的,”小茜打開一瓶葡萄酒,邊往小菁的杯里倒邊說,“樹國的嘴可刁了,吃的菜總得有個樣才行。”她偷偷瞄了小菁一眼。
兩個女人喝著酒,吃著菜,嘮著家常。小茜真像大姐姐似的,關(guān)心地問這問那,從出生到上學(xué),從兒時的趣事到工作的艱辛,從個人生活到社會交往,信馬由韁,想到什么嘮什么,有的話題剛說兩句突然又轉(zhuǎn)到另一個話題,問得小菁接應(yīng)不暇。
嘮著嘮著,小茜一把抓住小菁的手,動情地說:“咱姐倆越嘮越投緣了,我也是從小家里生活困難,后來全靠自己打拼,從農(nóng)村來到市里,除了樹國我一個親人都沒有,平時找個嘮嗑的人都沒有。今天可算遇到妹妹了,從今天起,咱倆就是親姐妹了。”突然,小茜像想起什么似的,“來來,”不容分說,她拉著小菁來到臥室,打開自己的衣柜,遲疑了一下,從里面翻出一個塑料袋,掏出一套灰色套裙,“你看這個套裙怎么樣?樹國出門給我買的。”小茜的臉上綻放著幸福的笑容,“樹國可惦記我了,每次出差都給我買東西。這件我挺喜歡的,沒舍得穿,送給你了,也是姐姐我的一點(diǎn)心意。”
“這、這怎么行呢!”小菁推遲著。
“來來,”小茜又把小菁拉到穿衣鏡前,拿著套裙在小菁身上比量著,“看看,多合身呀。這回呀,小菁妹妹更迷人了。”小菁紅著臉:“小茜姐,這多不好呀!”
“說啥呢?咱們兩個親姐妹似的,我的就是你的,再看看,還有哪件中意的?”說著又要拉小菁進(jìn)臥室。小菁掙脫著:“不用了,不用了。”
小茜也不再堅持,笑吟吟地說:“處長了你就知道了,我這個人呀,心腸熱,實(shí)在。”
送走小菁,小茜長出一口氣,又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一會兒呆,這才起身收拾桌子。
小茜和小菁真成了親姐妹,小茜隔三差五給小菁打電話,問問生活上有沒有困難,需要什么東西,或是請到家來吃頓飯,或是邀她一起逛逛街。
這天,小茜又打電話把小菁邀出來逛商場時,小茜讓小菁幫著挑了一只玉手鐲。看看中午了,倆人又來到飯店,吃飯的時候,小茜把手鐲遞到小菁面前:“給你的。”
“給我?”小菁驚訝地問。
“對呀,今天是你的生日呀,這是姐姐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這、這……”小菁的臉紅紅的,有些語無倫次了。
兩天后,小茜再次打電話邀小菁逛街,小菁的手機(jī)關(guān)了。
晚上,躺在床上,小茜問丈夫:“小菁的手機(jī)怎么關(guān)了呢?”“辭職走了。”
樹國木木地說。
“她不適合做這份工作。”小茜淡淡地說,心里卻得意地笑了。
■責(zé)編:嚴(yán)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