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一代人心中的音樂女神,曾獲得6 個格萊美獎、10 個靈魂列車獎、5 個世界音樂獎、2 個艾美獎、22 個全美音樂獎、30 個Billboard 音樂獎……但一次失敗的婚姻讓她開始依賴毒品。從那之后,曾創造出眾多音樂奇跡的惠特妮·休斯頓每況愈下。而她再度喚起人們的記憶,不是因為音樂,而是死亡。
美國時間 2012年 2月 10日晚,48歲的惠特妮·休斯頓在格萊美獎預熱派對中喝酒,大聲喧嘩。她還拿過麥克風,唱了一曲《耶穌愛我》。沒人知道這會是她的絕唱。
第二天,惠特妮·休斯頓死于洛杉磯比佛利山莊希爾頓酒店的浴缸中。
一天后,悼念這位突然亡故的流行音樂天后成為格萊美 2012頒獎典禮的一個重要環節,即便如此,紅地毯上依舊擠滿光鮮靚麗的明星名媛,歡場仍在繼續。
樂壇傳奇
惠特妮·休斯敦生來就注定要成為歌唱巨星:她的母親西茜·休斯頓是一位有名的福音歌手,曾為貓王等配過音。堂姐迪翁·沃里克從 20世紀 60年代開始就在美國流行樂壇走紅,先后 5次獲格萊美獎,而她的教母則是有“靈魂歌后”之稱的艾瑞莎·富蘭克林。
受周圍環境的熏陶,惠特妮 11歲時就在家鄉新澤西州紐瓦克的一個合唱團中唱歌。一天,她正在為當晚與母親同臺演出做準備時,突然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我的嗓子壞了,不能唱了。”惠特妮很著急地說:“我總不能一個人上臺去唱啊!”母親卻對她說:“你完全能夠一個人唱,因為你很棒!”于是,因為母親意外生病,惠特妮第一次獨自走上了舞臺并一唱成名。
此外,憑借甜美的容貌,1981年,惠特妮開始了模特生涯,曾上過《Glamour《Seventeen》等知名雜志封面,直到樂壇教父克萊夫·戴維斯將她發掘。“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在夜總會隨母親一起表演……聽到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唱出燃燒一般的歌聲,就像尖錐刺進脊梁骨一般震撼。”1982年,惠特妮與 Arista唱片簽約,她與別人合唱的單曲《Hold Me》的成功,為她在歌壇的起步開了一個好頭。
1985年,惠特妮的首張同名專輯《Whitney Houston》熱銷 2200萬張,這讓她成為全球首張專輯銷量最高紀錄保持者。在以搖滾、男性歌星為主的 20世紀 80年代,MTV等電視臺依然對黑人保持距離。“有時候就是這樣。對于他們來說,我總是會有讓他們不滿意的地方。”1996年,惠特妮回憶。但她很快成為少數能夠在 MTV獲得大量播出機會的黑人女藝人之一,甚至與麥當娜分庭抗禮。
很多美國人都不會忘記,1991年 1月 27日的“超級碗”冠軍決賽現場,惠特妮以大氣磅礴的靈歌唱腔演唱了美國國歌《星條旗永不落》。當時正值海灣戰爭時期,她的演出錄音作為商業單曲發行后,居然讓這首國歌沖進了流行音樂榜單。
惠特妮的腳步并沒有局限于音樂領域。1992年11月,她和演員凱文·科斯特納共同出演《保鏢》,把惠特妮推向了事業巔峰。影片中,惠特妮演繹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一曲在告示牌排行榜蟬聯了 14周的冠軍,甚至在其他許多國家也同樣榮登排行榜冠軍寶座,光是這首單曲就在全世界銷售了近 1000萬張,成為史上女歌手最暢銷的單曲。
在《保鏢》中,惠特妮扮演一個和她一樣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流行天后。連自己的姐姐也心生嫉妒,買兇殺人。好在她雇了一位頂級保鏢,一次次化險為夷,甚至幫她擋住了那顆要命的子彈。她在電影中的經紀人一開始并不同意這個保鏢計劃,他說:“這是她的時代。如果不登臺,她就死了。撇開那個瘋子的恐嚇不管,她如果不唱歌,同樣死路一條。”
20年后,這句話仿佛成了惠特妮人生中的一句咒語。飽受婚姻、毒品困擾的她已經很少登臺,隨著黃金時代的過去,死亡也如期而至。
他是我的毒品
恐怕惠特妮不會想到,1992年對自己的意義絕不僅僅是《保鏢》的大放異彩,更為她之后十余年的生活陰影埋下了種子。
假如,在 1992年的音樂頒獎典禮上,她沒有坐在鮑比·布朗旁邊,隨后的故事脈絡可能是另一個結果。恰恰在那次頒獎典禮上,惠特妮被這個“壞小子”迷住了。1992年 7月,在新澤西州一所小教堂里舉辦的一場婚禮幾乎讓全世界跌碎眼鏡:流行音樂天后惠特妮·休斯頓下嫁名不見經傳的小樂隊成員鮑比·布朗,前者貴為音樂界女皇,有著良好的教養,私生活方面純潔得猶如一張白紙;而后者不單是一個小歌手,還游手好閑,酗酒、吸毒甚至入獄。
惠特妮說,盡管這段婚姻不被眾人看好,可她看到了鮑比的貼心、溫柔。1993年接受《滾石》雜志采訪時,談及這段感情,她說:“愛一個人,不會因為對方和你形象不同而終止。”結婚后,她也刻意淡化自己的天后身份,并希望別人稱呼她為“布朗太太”。“我喜歡別人認同我是他的女人,喜歡自己的生活被他掌控。”惠特妮并沒有意識到這個“壞小子”丈夫的毀滅性有多大。
兩個極具個性的歌者彼此吸引,瘋狂地相愛,婚后一年生了一個女兒。與此同時,也不斷傳出他們酗酒、吸毒、家庭暴力的丑聞。
期間,在丈夫的勸說下,惠特妮參加美國 Bravo電視臺的真人秀節目“成為鮑比·布朗”的錄制。兩人在節目中言行出位,大爆粗口,節目收視率走高,惠特妮的單曲則全部跌出排行榜。她說:“錢太多了,我已經不怎么想著唱歌這件事了。”
她開始經常性遲到和取消通告,每一次亮相,媒體都會驚呼:黯淡、憔悴、骨瘦如柴,表演中出現明顯的停頓、氣喘。毒品毀了她的容顏,也毀了她完美的聲音。2000年奧斯卡頒獎典禮原本邀她演出,但由于彩排時她“極不在狀況”,表演臨時取消。工作人員事后也在書里爆料:“當時惠特妮的聲音已不穩定,看起來神情焦躁,態度隨便,甚至叛逆。 ”
20世紀末,惠特妮的黃金年代宣告終結。很少有人擁有她這樣的才華,也很少有人像她這樣冷酷地浪費自己的才華。專輯《My Love Is Your Love》之后,毒品取代音樂,成了惠特妮最大的標簽。2002年,她在電視訪談中承認,自己有時會使用可卡因等藥品。后來還有雜志刊登出一張惠特妮家中浴室的照片,里面擺滿了嗑藥的工具。
“公主嫁給了壞小子。”惠特妮后來這樣挖苦自己。在2009年復出接受奧普拉·溫弗瑞的采訪時,她細說了與鮑比可怕的婚姻生活,但同時又因為深愛著對方而無法自拔,“他是我的毒品,如果沒有了他,我什么也做不了。當我最成功的時候,我不是一個人,因為身邊還有他……我們是一體的。”
2006年,惠特妮被母親強制送進戒毒中心,第二年她與鮑比結束了 14年的婚姻。得知惠特妮的死訊后,前夫鮑比流下眼淚,對天飛吻說:“惠特妮,我愛你!”
但她已經無法回答任何人的告白。
復出,光芒已逝
2009年,惠特妮重整旗鼓發表新專輯《I Look To You》,她用滿是傷痕的嗓音唱著:“我曾經倒下,但我并未崩潰,我會撐過所有的痛苦。”
2010年,惠特妮開始進行一系列世界巡演。而她一路表現失準,唱歌時咳嗽、喝水,靠和觀眾聊天打發時間。英國伯明翰演唱會被觀眾評為“一場糟糕的卡拉 OK演出”,樂迷們發出噓聲,數百人提前退場。事后,惠特妮輕描淡寫地將自己的表現歸罪于天氣寒冷和演出場地的通風條件太差。
2011年,復出后的惠特妮一邊繼續接受康復治療,一邊開拍電影《火花》,這是她的一部復出之作,也成了最后的絕響。
惠特妮去世后,美國媒體紛紛發表訃文,緬懷這位永遠的歌者。《時代周刊》稱惠特妮 ·休斯頓是“美利堅的聲音”:“盡管一切歸于虛幻,但我們將永遠不會忘記她的聲音。鼎盛時期的惠特妮·休斯頓毫無疑問是一位偉大的女神。”《紐約時報》稱:“惠特妮·休斯頓擁有跨越 5個八度的音域,她的嗓音與生俱來充滿爆發力,同時她能夠甜美地歌唱,演繹低回婉轉的曲調。她的嗓音徹底征服了聽眾,讓她成為音樂界的流行女王。”美聯社則梳理惠特妮榮耀與悲劇并存的生平,并援引惠特妮的一次訪談:“我的生活無法錄音,但是我的聲音可以。”(據《南方人物周刊》《中國新聞周刊》、新浪網相關資料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