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女諜瑪塔·哈里與死神共舞

瑪塔?哈裡是最富傳奇的女間諜之一，她捏造了身世，成功地將自己打造成頗有異域風情的印度舞娘，再至成為雙重間諜。也許她的間諜經歷在今天的人看來顯得粗劣且無技術含量，但她的膽量令人欽佩。從她走在刀鋒上的一生經歷中可以看出，一個女人為了生存，可以與死神共舞。

跳婆羅門神婆舞的舞娘

1903年，瑪塔?哈裡出現在巴黎。在爪哇語裡，“瑪塔?哈裡”意為“清晨的明眸”。她對拜倒在她腳下的巴黎人介紹自己說，她出生在印度南部馬拉巴爾角，是一位印度活佛與神廟中舞娘的私生女，母親在她出生時死于難產。被祭司收養的她，從會走路起，就被強迫學習祭祀神舞。

實際上，瑪塔?哈裡根本不是什么印度活佛與神廟中的舞娘的女兒，她甚至不是出生在印度而是荷蘭，本名叫瑪格麗特?格特魯德?范澤勒。她15歲時，家道中落，最疼愛她的母親病死，父親很快再婚，瑪格麗特被送入師范寄宿學校。美好的少女生活結束了，她人生的噩夢就此開始。

15歲的瑪格麗特是學校教師們的玩物，她無法擺脫困境，也無法向注意力轉向再婚妻子的父親求助。婚姻，算是當時的女性改變自己命運的手段之一，當瑪格麗特在當地報紙上看到一則征婚啟事時，她覺得自己找到了出路。“魯道夫?麥克?裡奧德，39歲，誠實、善良，荷蘭駐印度部隊上尉……”征婚啟事這樣寫道。18歲的瑪格麗特幾乎是立即寫信回復了裡奧德，她怎么也想不到，收信人裡奧德是個徹頭徹尾的賭棍、酒鬼和好色之徒。

瑪格麗特的人生從一個噩夢墮入了另一個噩夢，1896年，她隨丈夫來到印尼爪哇島的一個小村駐防。1899年6月26日，她3歲的兒子諾曼被土著人保姆用砒霜毒死。原因是保姆的丈夫——一個印尼士兵被諾曼的父親裡奧德毒打。

一天，瑪格麗特隨丈夫參加了爪哇島的一次節日聚會，一名印度舞娘扭動著身體跳舞，妖嬈的舞姿令她目瞪口呆。由于她看得過于專注，沒有聽到丈夫在叫自己，裡奧德粗暴地當眾把她推倒在地，狠狠地抽了20鞭子，還威脅要殺死她。從她看見婆羅門神婆舞的那刻起，她便為自己的生命找到了新的救命稻草：學會這種舞蹈，以此為謀生方式，離開丈夫。1902年8月，瑪格麗特如愿以償地與丈夫正式離婚，從此再無瑪格麗特，只有“瑪塔?哈裡”。

一支危險的舞

瑪塔?哈裡神秘的東方舞蹈使她獲得了巨大成功并開始到各國巡演。在德國演出期間，她結識了許多高級德國軍官，他們不斷向她透露國家機密。起初，他們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吐露真言，后來出于好奇，瑪塔?哈裡開始主動套取重要情報，她也逐漸意識到自己手中掌握的這些情報價值連城。當時有報道這樣說：“瑪塔?哈裡……她性感的嘴唇，可以使心腸最硬的軍官透露出機密來。她的屁股，幾乎改變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進程。”

瑪塔?哈裡的間諜把戲，正如她的婆羅門神婆舞蹈，既美麗又危險。1915年，瑪塔?哈裡正式成為德國情報機關的間諜，受命到西班牙搜集情報。她將有關西班牙各方面的情報發往柏林。她的石榴裙下還有法國政府的高官和軍事將領，這些要員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在酒桌上、枕頭邊的話，會被身邊這個舞娘飛快地傳遞給德國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進入相持階段后，瑪塔?哈裡擔心有朝一日協約國取得勝利，自己給德國做間諜的事情被人知道，認為當個雙面間諜似乎是一條生路，所以當法國諜報機關也開始找她時，她主動成為了法國間諜，昔日的德軍戰友成了她手下新的犧牲品。

在前往西班牙之前，瑪塔?哈裡在法國設法與法國間諜頭目拉杜見了面，她告訴拉杜自己可以為他搞到德國的機密情報，不過拉杜建議她，為避免引起懷疑，還是先到中立國西班牙去。當瑪塔?哈裡在西班牙焦急地等待著拉杜給她行動指示時，法國情報部門截獲了一份馬德裡與柏林間的密碼電報，電報中寫道：“通知H21速回巴黎待命。克雷默(一戰期間的德國間諜)將付給其15000法郎的支票。”綜合有關情報，法國情報部門認為H21就是瑪塔?哈裡。

1917年2月13日，瑪塔?哈裡剛剛抵達法國邊境，就被以間諜罪逮捕。據說，當法國人上門前來捉拿她的時候，她打開了自己的長裙，以為肉體的誘惑可使她重獲自由。

臨死前的飛吻

她的西班牙情人、參議員埃米利奧?胡諾伊證實，瑪塔?哈裡當時的確接到過一封電報，不過，胡諾伊認為法國情報部門截獲的那封電報純粹是陷害。無論如何，法庭無情地駁回了瑪塔?哈裡律師的申訴，同年7月宣布判處她死刑。1917年10月11日，瑪塔?哈裡被帶出巴黎女子監獄執行槍決。這一天，她刻意打扮了一番，戴上了一頂寬檐黑帽。臨死前，瑪塔?哈裡拒絕被蒙上雙眼，在槍手扣動扳機前，她向在場的人送去了最后的飛吻。

瑪塔?哈裡死后，有人猜測說，是她的情人西班牙作家恩裡克?戈麥斯向當局告密害死了她，也有人認為是他的妻子因為妒忌瑪塔?哈裡勾引了自己的丈夫，而設局陷害了她。

她的身世本出自捏造，沒有一個國家值得她付出忠誠。被稱為傳奇間諜的瑪塔?哈裡只不過想尋一條生路，生逢亂世，任何一條看似坦途的生路都有可能是一條死路。如今在她的故鄉荷蘭呂伐登，人們能看到她生前寫的情書、她的演出服以及珠寶首飾，而瑪塔?哈裡成年后并不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