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羊女
我出生后,母親給我取名華莉絲,意即“沙漠之花”。我們一家人和大多數索馬利亞人一樣,過著游牧生活,以養牛養羊為生。我很小就要放羊,常常獨自手持長棒、唱著小調,把六七十頭綿羊和山羊趕到沙漠去吃草。羊吃草的時候,我要注意是否有野獸接近,既要防土狼悄悄走來抓羊,還要擔心獅子。
索馬利亞人傳統的思想認為女子兩腿的中間有些壞東西,婦女應該把這些東西割去,然后把傷口縫起來,讓整個陰部只留下一個小孔和一道疤。
我5歲那年,接受割禮的時刻終于到了。母親把我安置在樹林中的石上,然后她自己到我后面坐下,拉我的頭去貼住她的胸口,兩腿伸前把我夾住。我雙臂抱住母親雙腿,她把一段老樹根塞在我兩排牙齒中間:“咬住這個。”
我從兩腿之間望著給我行割禮的吉普賽女人。她在一只舊旅行手提包里亂翻,取出一塊斷刀片,上有血跡。她在刀片上吐了些口水,用身上的衣服擦干。然后母親給我綁上蒙眼布,我什么都看不見了。只聽見刀片來回割我皮肉的聲音,那種感覺很恐怖,非言語所能形容。我很快失去了知覺。
等到再睜開眼,那女人已經離去。我的雙腿被布條綁住,從足踝一直綁到臀部,不能動彈。
母親和我姐姐阿曼把我抱到樹蔭里,又臨時為我蓋一幢小屋。在樹下建小屋是我們的傳統,我會獨自在小屋里住幾星期,直至傷口愈合。幾小時后,我憋不住了,想小便,便叫姐姐幫忙。第一滴尿出來時我痛得要死,仿佛那是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