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是在想:人生的路有那么多條,到底哪一條能通往幸福的終點?
某天一大清早,忽地睜開眼睛。先是回味剛剛做過的美夢,接下來大腦中便是一片空白。落地窗折射出朝陽溫和的光;樓前小廣場的柳樹上,鳥雀“啾啾”地叫著;樹下是早起晨練的老人們,舞劍的,打太極的,做操的;廠場邊的甬道上,匆忙的上班族穿著筆挺的套裝,踩著比秒針還要快上些許的步伐,投入到他們的“八小時”工作中。
我揉著眼睛,看了看表:“唉,又要遲到了!”于是,迅速地套上衣服,往嘴里塞了塊面包,頂著一頭蓬松向上的“秀發(fā)”,又一次踏上了奔向?qū)W校的征程。
這便是我們的生活——光速般發(fā)展的生活。
人們以相同的形態(tài)來到這個世界,經(jīng)過了一段段或崎嶇、或平淡、或令人熱血沸騰、或令人感嘆前途渺茫的路。這背后不知隱藏著多少辛酸、多少苦累。我也在跟隨著別人的腳步走走他們走過的路,想看看到底哪一條能通往幸福的終點。許多人都會選擇那條能使自己獲得金錢與權(quán)勢的道路,可是,生命應當追求的,僅僅是這些物質(zhì)的東西嗎?
這條路,我不熟悉,也不愿涉足。
曾經(jīng)在一個夢中,我在海邊有一所三面環(huán)海的房子,裝著巨大的落地窗。房前有一個花園,不太大,但盛滿了各種快樂。當我早上睜開眼睛,朝海天交接的那條線望去,這片蒼白便同周圍的藍一起鋪展開來,蔓延到我蒼白的心中……
這便如海子的追求—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我并不是模仿前人,只是想體驗那份從容和淡定。
這條路,很美,很寬闊,可也會很平淡。
我最欣賞的作家余秋雨先生曾這樣寫道:“我不敢對我們過于龐大的文化有什么祝祈,卻希望自己筆下的文字能有一種苦澀后的回味,焦灼后的會心,冥思后的放松,蒼老后的年輕。”
我想,我也是喜歡寫字的。雖不像余先生那樣,把文字駕馭得游刃有余,但我也還是一直寫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個好的記錄者,可我總是愿意用我稚嫩的文字記錄下那些闖入或淡出我生活的人和事。
我經(jīng)常站在時間的高處,低頭俯瞰在我腳下展開的一幅幅華麗的青春,然后淚流滿面。我還會站在某段時間的盡頭,停住腳步,不厭其煩地回頭張望,而時間總是扔下我,轟轟烈烈地向前奔走。我獨自一人站在原處,望著那已無法追回的過往,極力地掙扎,卻又無能為力,只剩下我賴以生存的文字,陪同我一起滯留在這時間的洪荒之中。
這條路,我愿為之付出。
無所謂驚世駭俗,不在乎名滿天下,能作為一名記錄者,我是幸福的;能與文字為伴,我是幸福的;能用心感悟生活的點滴,我是幸福的。
人生的路有那么多條,而我知道,只有這一條能讓我通往幸福的終點。
(指導教師 羅政)
(責任編輯 曹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