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長途列車上,有三個人坐在一節臥鋪車廂里,閑來無事,其中一個人便提議大家一人講一個故事,故事必須與自己的工作和親身經歷有關。為了增加趣味,他還提議一人拿出100塊錢,誰講得最好這300塊錢就歸誰。其他兩人爽快地同意了。
提議講故事的是個30歲的青年男子。他看了看放在桌上的300塊錢,開始講述:
我是一個線路維護工,經常要爬上高壓電塔工作。上星期三,因為我老婆給我洗了工作服,于是我隨便披了件襯衣就上班去了。恰好有個路段的高壓線路出了問題,公司派我和另一個工人小牛一起去檢修。到了問題路段,我讓小牛留在下邊,然后獨自爬上高壓電塔,檢查發現一個配件壞了,需要更換。可是我們兩人都沒帶配件,于是小牛便回公司去取,我就蹲在幾十米高的電塔上等他。沒想到下面有人路過看到我蹲在上面,以為我要跳塔自殺,于是便報了警。一會兒下面就圍了幾百名群眾,消防隊員和公安人員也來了,還在下面支起了安全氣墊。我在上面拼命大喊,告訴他們我在工作。可是電塔太高了,下面的人聽不到。他們看我在上面動來動去,以為我情緒激動,害怕我一時沖動跳下來,當即調來了高空懸梯,爬上來兩個消防人員,從兩面一下把我抱住拖下電塔。警察當即就把我拘留了,說我擾亂社會秩序,拘留10天。如果不是小牛后來趕到派出所解釋,我現在還在拘留所里蹲著呢。我在心里發誓,再也不敢在上班時不穿工作服了。
線路工講完,坐他對面的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點了點頭,深有同感地說:“你的結果還算不錯,我上班沒穿工作服,丟丑可丟大了。”說著臉一紅,開始講她的故事:
我是省城一個醫院的護士,醫院很規范,上班嚴格要求穿工作服。這天突然來了一個危重病人,主任要求馬上進行手術。手術需要輸血,可是病人的血型特殊,我們醫院沒有,主任聯系了中心血庫,然后派我去取。血庫離我們這里很近,我脫了工作服,騎著電動車便出發了。為節省時間,我便就近從一條小巷穿過去。正在我急著趕路時,突然看到前面一個中年男子慢慢靠著墻倒了下來,我便把車停他身邊看是怎么回事。這個男子可能是心臟病發作,已經停止了呼吸。時間緊急,周圍又沒什么人,救人要緊,我便抱起他靠在墻上給他做人工呼吸。沒過幾分鐘,中年男子慢慢醒過來,我松開手,發現周圍圍了好多人,用奇怪和輕蔑的眼神看著我。有人還對著我指指點點。我覺得奇怪,忽然一個阿姨對我說:“姑娘,年紀輕輕的,要自尊自重,大天白日的就做這種事,真是丟死人了。”我急忙分辯,可沒人聽我的,那個中年男人剛醒來,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我急著去取血,便先走了。等我回來,醫院里已經開始瘋傳一個年輕姑娘和一個老頭子在小巷里擁抱接吻。還好沒人知道是我,當時我死的心都有了。如果我出門時穿了工作服,還會發生這樣的事嗎?
聽完她的故事,坐她旁邊的中年男子竟然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舉起他的左手晃了晃,大家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只有兩根手指。男子嘆了口氣說:“你們都不算倒霉,我上班沒穿工作服,丟了三根手指頭。”說著便開始講故事:
我是一個城管隊長,一天我上班遲到了,隊員已經上街,匆忙之中我忘了穿工作服便上了街。我轉了兩條街,沒找到我的隊員,正準備回去,突然在一條小巷口發現一個擺攤賣草莓的小販,推著一輛小車,正在大聲吆喝叫賣。我走到他面前,從車子上拿過幾個草莓吃了,然后一把拽過他的秤,又扯過他裝草莓的袋子,順手背在肩上。小販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我得意地看他一眼,伸手去褲兜里掏罰單,卻摸了個空,這才發現今天出來穿的是便服。我剛想告訴他我是城管隊長,那個小販卻突然叫了起來:“來人啊,有人搶劫了。”然后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就向我砸來,我忙放下口袋用手去擋,結果被磚頭一下拍到我的手上,當即就砸爛了三根手指。街上跟著又沖過來十幾個人,手里拿著石塊、棍棒劈頭蓋臉向我打來,我大聲告訴他們我是城管隊長,可沒人肯信,一會兒就打得我快斷氣了。要不是警察及時趕來,我就沒命了。
城管隊長的故事剛講完,護士姑娘和線路工立即把桌上的300塊錢推到了他面前。
(顧建平/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