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邵陽聘千名市容監督員替城管執法,根據邵陽市城管局翻印的《市容環境監督員執法手冊》,市容監督員的罰金將上繳給區財政,及時結算后,其中80%將返還獎勵給監督員本人。
80%的罰款將返還給監督員,分明是把罰款當作“績效工資”,也就是所謂的“以罰代養”。這樣的“績效”可能是為了鼓勵監督市容,但毫無疑問,它同時更會激勵監督員們以罰款來創收。現在連政府都在強調收支兩條線,努力剝離罰款、創收之間的關系,邵陽市有什么理由讓監督員們罰款創收?雖然罰金要走財政部門的程序,但罰款、創收之間的關系還是那么的明晰。
執法權外包不新鮮,此前深圳就嘗試過城管外包,現在卻不得不鳴鑼收兵。邵陽市的做法更出格,它已經將執法權外包升級為“以罰代養”,政府不費一槍一彈就實現了委托關系,可謂一舉兩得。“以罰代養”模式下,外包出去的執法權如同脫韁野馬,可以很容易做出合理推測:監督員們為了“績效工資”,將努力開出更多的罰單,罰款將取代管理執法的基本目的,勸導文明行為也將或有或無。
有市容監督員的城市不止邵陽,他們的做法也大致類似:市容監督員結伴成行,以多敵寡,甚至死纏爛打,執法對象往往迫于壓力而交出罰金,其間也少不了肢體沖突。為什么要結伴成行?其實委托執法的城管局和市容監督員都清楚,外包出去的執法權無法取信于公眾,執法的權威、公信力無以保證,如果不增加執法人數,執法難度將大得多。可想而知,這樣于法不合、無法讓人信服的執法,而且是“以罰代養”的罰款式執法,如何能有效推進城市文明構建?
根據《行政處罰法》,執法、罰款根本就不能委托出去。更何況,城管的權力來源本身亟待厘清。實際上,涉及城市管理的執法,都是城管的職權范圍,權力無形中被放大,竟至于可以委托市容監督員罰款執法。為什么執法權外包多出現于城管部門?這本身就是個疑問。
最近深圳擬出臺《市民文明行為促進條例》,雖然有諸多爭議,但最大亮點還是值得肯定:該條例出臺后,城管執法尤其是罰款將依據法規進行,這極大地減少了自由裁量的空間。我們現在的城市,動輒爭創文明城市,可是如果連法制文明都不顧,城市文明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