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州城奇人多,城隍廟的玩猴人也算一個。
泗州人不知玩猴人姓什么叫什么,因為他馴養了9只猴子,大家都喊他猴九。
猴九表演時,他手拉公猴走圓場,公猴調皮地伸出舌頭,給大家看,意思是告訴人們,俺的舌頭是完整的。走完圓場,猴九拿刀飛快割斷公猴的舌頭,血流滿地。公猴卻不疼,張著嘴,露出半截兒舌頭,還眨眼睛托著盤子,讓人們看看盤中流血的另外半截兒舌頭。
待觀眾驗證后,猴九伸出手抓起那半截兒舌頭,迅速放進公猴嘴中,過一會兒,他讓公猴張開嘴,再走圓場,給大家看,猴舌完好無損,全場人無不拍手稱奇。
輪到母猴表演,猴九會在百尺高竿之上,支起一根弓弦。只見母猴穿上五色裙子,瞬間爬上高竿,時俯身,時仰頭,時跳躍,時翻跟頭,節奏飛快,觀看的人們無不把攥著心。
母猴還可以高站在弓弦上將下面觀眾剪斷的兩段手絹接連在一起,隨后從高空拋下來。猴九剛好接住,遞給大家看,兩絹相連,與原來的一模一樣。
接下來表演的是通天猴節目,猴九拿出一根約有手指粗細的繩子,用力拋向空中,只見那根黑白相間的繩子仿佛是拴掛在天空似的,直直豎在場中間。
猴九一聲哨響,小猴子箭一樣竄了過來,嗖嗖嗖,順繩直升天空。爬到頂端,隨著又一聲哨響,小猴子順著繩子,滑溜下來,腳剛一落在主人肩上,那根繩子就“嘩”的一聲全掉落下來。
由于猴九弄的猴戲驚險有趣,所以許多富人家公子哥都喜歡請他到家中做專場表演。
這天,泗州城米商洪算盤過壽,其公子來請猴九去家中表演猴戲。
猴九這次表演的是空桶取米。只見他拿出一個大木桶和一只木升,木桶無底而中空,木升可以放進桶中。
表演此節目前,猴九讓洪公子叫前來觀看的人每人都帶著器皿,來裝米用。
眾人圍觀,只見猴九將木升放入木桶中,一旋,再一拿上來,木升內就是滿滿的雪白大米,9只猴子來回奔跑將米倒入在場人的器皿中。
猴九就這樣用木升不停地放入木桶中取米。
9只猴子在場內來回調皮跑動,周圍觀眾每人都裝滿大米,笑臉如花。
洪算盤父子也十分高興,節目表演完后,重賞了猴九。只是他們心中不明白,無底木桶中,那些白米來自何方?
直到有一天,洪公子到糧倉查看,發現米少了,這才大悟。那天父親祝壽,猴九和那些猴子送給大家的白米,都是來自他家米倉的。
洪算盤很生氣,就將此事報了官府。捕頭以偷盜罪名,帶走了猴九。9只猴子也逃得無影無蹤。
新來的知府白一品聽說猴九很會弄猴戲,好奇想看,吩咐師爺把猴九帶到府衙。見了知府,猴九說:“沒猴子,猴戲無法表演,只能簡單表演個尖刀穿頂魔術。”只見猴九從身上取出褲帶,搖晃一變成尖刀,他把一尺多長的窄尖刀口插入口中,并一直往上插,直至穿破頭頂,看得白知府和所有在場的人兩腿發軟,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只見空中拋落一根黑白相間的繩子,足有三十余丈,眾人仰頭好奇地往天上看,知道這是要表演通天猴節目。
沒有猴子,猴九如何演呢?大家很是疑惑。
頭頂插刀的猴九抓住黑白分明的繩子,對知府說:“想看通天猴吧?”說著,抓住繩子,往上爬,瞬間離開地面,到了半空,猴九丟下話,大人姓白好呀!洪家父子姓洪心卻黑,全城無糧,他們囤滿米。說話間,他不停將繩子向空中拋,其動作像猴子一樣輕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捕頭上房欲追,哪有猴九的影子?不遠處有群猴子,沖他搔首弄姿,一聲哨響,群猴四散,轉眼無影。
“讓他去吧。”白知府喊下捕頭。
后來,泗州城再也沒有人看到過猴九和他那9只頑皮可愛的猴子。再后來,泗州城也有人來弄猴戲,可是大家總覺得不如猴九弄的猴戲驚險刺激,實是件遺憾的事情。
不過,百姓都說新來的知府會辦案,黑白分明,公平公正,很讓泗州人欣慰。
李金鋒/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