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文壇,很少有作家像關仁山長久而堅定地關注中國現實農村。《麥河》這部近50萬字的新作,耗費了他四年心血。這是一部“大地”之書,一篇土地的悼詞,一首土地的贊歌。關仁山以近年來農村出現的“土地流轉”問題為核心,對土地使用權、經營權在國家現代化進程中的變革以及在此過程中農民精神世界的嬗變進行了全景式的描述和帶有預見性的思考。
評論家李敬澤說:“《麥河》是一部很重要的書,是為土地立傳、為土地立心的書。一部土地史,也是權力史和精神史。關仁山以令人敬畏的雄心,展示了百年土地史。《麥河》值得我們認真研究。在中國作家中,對現實的而不是記憶中的農村問題、包括土地問題的認識水準而言,關仁山是首屈一指的。”評論家雷達撰文稱:“土地是《麥河》之魂,這部作品是作家對自己創作的成功超越,小說有一種魔幻般的迷人氣息,讓寫實作品具有了形而上的風格。”
寫作是精神創造,是回故鄉的心靈之旅。從文學史上看,所有能夠具有打動人心力量的寫作,幾乎無一例外地均來自故鄉的啟迪,承載著作家對自己所生活地域的記憶,傾訴著自己對故園的深切情愫。童年在冀東鄉下實實在在的生活經歷,母親在田里日復一日的辛勤勞作,以及奶奶反復講過的那些神奇而質樸的故事,是關仁山創作《麥河》的基石、底色和源泉,構成了《麥河》的基本起點和前提。關仁山堅信:“土地是物質的,同時也是精神的,讓人感奮、自信、自尊,給心靈世界注入力量和勇氣。”
真誠面對已有經驗,把心掏給讀者,是關仁山不變的秉性。他一如既往地拒絕脫離曾經生活過的熱土去虛構,更不愿粉飾自己的人生,而是老老實實地從自己的過去、現在出發去寫作。“風從遠方刮來,我時常碰到靈魂回家。找到根兒的靈魂都睡著了……”關仁山無數次返回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村莊,回到故事生長的灤河兩岸,回到唐山那個常年掛職的漁村,與村子里的鄉親吃喝嘮嗑,故鄉情結和無盡鄉情為他寫作所提供的不單是源泉,還是原動力和加速器。
回故鄉需要真誠。衡量一部作品是否成功,固然應該看重其是否有創意、是否敘述完美、是否具有語言的感染力,但還有一條很要緊,就是要看作家是否有足夠誠懇的態度,要看作家是否有足夠的勇氣使自己的寫作不被賣弄聰明、炫耀技巧的沖動所左右,而以表達自己的痛切感受、真實情愫為宗旨。誠懇之所以應成為檢驗作家創作的試金石,因為這是決定作品質地的關鍵。
關仁山說自己很早就想寫一部關于河流、土地、莊稼和新農民的書。在《天高地厚》《白紙門》之后,作家出版社推出關仁山的長篇小說《麥河》并受到好評,就是因為《麥河》洋溢著廣泛而深刻的虔誠。作家再次以自己的創作,傾情關切足下的土地、深情禮贊仁厚的父老鄉親,讓人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