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對門三嫂家的后墻鼓起幾個大包,讓人看著心也跟著顫巍巍的。
周末,我和玉鳳在街上閑聊,三嫂扭著屁股走了過來。
她熱情地和我們打招呼,等她站定了好一會,我看到她晃動著的屁股才平穩下來。
玉鳳帶著一種怪怪的腔調說,三嫂,又去廣義叔家搓麻將啊?
玉鳳,你吃錯藥了,咋說話這個味的?三嫂哈哈笑著說。
我瞪大眼睛問,三嫂,你也會搓麻將啊?
藍雪,我是去給廣義叔洗衣服。別聽玉鳳的,她呀,長張嘴,就是尋思著怎樣嚼舌頭的。三嫂說完,就扭進了廣義叔家。
我問玉鳳,三嫂給廣義叔當保姆呢?
玉鳳捋著發梢說,免費的。藍雪,你結婚時間不長,三嫂的事你不知道。廣義叔是個殘廢,前一陣廣義嬸子出門讓車撞死后,三嫂就長在他家了。我三哥臨去北京打工時,千叮嚀萬囑咐,讓我隨時給他匯報三嫂的行蹤。
玉鳳仰著腦袋走了,邊走邊說,日久生情啊!
從這以后,我越發覺得三嫂怪怪的,她和廣義叔之間的確有說不明白的關系。有的時候,我看著三嫂下地很晚回來,也要到他家遛一圈,甚至于自己的衣服不洗,還要先把廣義叔的臟衣服洗了。
再看到三嫂時,我就覺得她那屁股扭得幅度也太夸張了,不覺得就有些厭惡。
一天,玉鳳告訴我,有好戲看了。我給我三哥打了電話,給三嫂狠狠地告了一狀,我三哥很快就會回來捉奸了。
哈哈哈,玉鳳笑著走了。
我發現玉鳳走起路來,也像三嫂那樣,屁股左右扭動著。
幾天過去了,半個月過去了,還沒見三哥的蹤影。
眼看著夏天的雨水天氣就來了。三嫂家的墻看起來越發危險,街坊們就繞道而行。
一天早晨起來,我出門一看,三嫂家的后墻倒了。玉鳳站在墻根下說,墻倒得好啊,老天爺發怒了!
我走過去說,這墻怎么突然倒了呢?
可能是王瘸子想偷腥,狗急了就跳墻吧。玉鳳故意把話拉得很長。
我也認為有可能,因為我聽玉鳳說過,廣義叔在廣義嬸在時,是可以拄著拐杖走路的。
哈哈哈!玉鳳的一陣大笑,笑得我后脊梁嗖嗖地涼。
三嫂又扭著屁股從廣義叔家走出來,微笑著和我們打招呼說,玉鳳、藍雪你們在這呆著呢?
呦,是三嫂啊!玉鳳停住了笑,說,昨個晚上沒砸住誰的腳吧?
玉鳳,我們家的事,你少管!我看到三嫂沒有了和顏悅色,臉色突然變得鐵青。
你!玉鳳指著三嫂半天沒說出話來,轉身走了。
我也轉身要走,三嫂叫住了我。
三嫂一邊撿滾到道中間的碎石頭,一邊說,藍雪,我知道你是文化人,有素質,和玉鳳不一樣的。
三嫂,我?
三嫂說,那年我從山上滑下去,廣義叔為了救我殘廢了,我也扭傷了腰,讓人看著,還覺得我臭美呢!三嫂害羞地低著頭搓著手,然后接著說,我一直感激廣義叔,可是廣義嬸在時,我怕別人說閑話,惹廣義嬸生氣。后來,廣義嬸出了意外,廣義叔一上火,病就加重了,需要人照顧。誰知,你三哥耳根子軟禁不住玉鳳那丫頭搬弄是非,半夜從北京跑回來查我,卻把腳砸傷了。他現在在市醫院,我要去照顧他。藍雪,能不能托你替我照顧廣義叔幾天?
沒問題,你就放心吧。說完,我恭敬地向三嫂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