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婆”式的暢想

World Art：您好孫老師，昨天看過您正在創作中的這一系列新作品，這件新作叫什么名字？

這個作品是什么時候產生的靈感？到現在為止一共持續創作了多長時間？

孫芙蓉：《蠶食系列——工具》、《蠶食系列——鎖具》。2008年隱約有種延續“蠶食系列”的沖動，但想法不太具體，時隱時現。期間還畫一些作品，做泥塑和浮雕等。

World Art：從作品創作靈感的產生到最終確定做成目前我們看到的這樣，一定經歷了不少次的變化，請談一下您是怎么取舍的（可介紹一下由廁所標志到無性人的變化過程）？為什么最終選擇了目前我們看到的這些？

孫芙蓉：已經遏制不住了，就開始著手制作。先在一張白紙上畫了工整的田字格，在格子里畫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這樣顯得更整齊方正，為了方便批量的畫人，就選擇了造型簡潔符號性更強的衛生間男女圖案。我費勁的畫了一整版約幾百個男女小人，感覺到一種批量生產的工業流程的色彩，若將其工具化會看上去更有意味，興奮之余又想到了學生時期檢測色盲的測試表，視力正常的可以看到一個具體的圖形，色盲者看不到圖案，所以我選擇最簡單的家用工具作為圖形，鉗子，扳子，手鋸，電鉆，螺絲帽，螺絲釘，汽車等消費品，奢飾品或動物。但平面的表達視覺效果總感覺弱，細想如果能立體呈現肯定更好，但是立體的制作每一個男女數量不僅龐大，而且男女體征有別制作的難度大大增強，為了方便我的批量制作，消滅了性別差異，變成了無性的小人，巧妙的與主題吻合了。

World Art：從目前創作情況看，這件作品的創作材料選用了布、針線等。原本是很柔軟的材料，表現的內容卻是一些冷酷的刑具、鎖等。為什么要以柔軟材料表現這些物品？為什么選擇古代刑具、鎖等物品作為您要表達的對象？

孫芙蓉：這些材料容易被我掌控，我好像站在主宰的位置。軟——硬，溫柔——冷酷形成對比，符合視覺需求。鎖是工具，工具是人創造的，每一個人是創造這個工具必然的元素。古時的鎖不僅有功能而且美感強。

World Art：在談及這些刑具時您說過古代人也會在這些刑具上面做出很美、很好看的圖案、紋飾，我覺得這個非常有意思，這種“美”與殘酷的對比會使您產生怎樣的感想，您怎么理解這里的“美”？

孫芙蓉：只可意會。

World Art：您說您的工作方式類似于一種“蠱婆”式的，請您解讀一下“蠱婆”式的創作方式，您是怎么理解的？請具體談一下！

孫芙蓉：舊時的巫蠱是一種詛咒，用現代的話說就是算計著讓人生病或不得好死。我只是借用了這種語言形式，表達工業文明時代的人的生存狀態，高度的物質文明掩蓋下的精神文明的匱乏與扭曲。

World Art：這種方式是不是只有女性才具有？孫芙蓉：男性——有過之無不及。

World Art：您是怎么理解所謂“女性藝術”的？對于“女性藝術”這種表述方式能夠接受嗎？對此，您持怎樣的觀點？

孫芙蓉：藝術也分性別，要么是與生俱來的，要么是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