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很幸運,受到時間調色板的青睞,將最濃郁的色調留給了它。
對那里的藝術,我有種無法解釋的偏愛,彷佛有種骨子里的熟絡,使我一踏上這片土地,就像貓嗅到了家的味道,特別放松。
從小便神迷這片土地上的故事:古羅馬的遺跡輝煌、龐貝古城的頃刻毀滅、威尼斯水城的典雅商埠、梵蒂岡宗教的神秘、佛羅倫薩藝術的驚艷……意大利擁有全世界近半的世界文化遺產,在它藝術最輝煌的時期,鑄就了中世紀古羅馬的拜占庭藝術、羅馬式藝術和哥特式藝術的輝煌,并孕育了文藝復興的爆發。這場歷時125年的運動,就是從意大利的佛羅倫薩開始傳播,誕生了文藝三杰——達芬奇、米開朗基羅、拉斐爾。這些時期產生的藝術,造就了人類的無價之寶,也是幾千年來的社會、藝術、智慧的積淀;它似一滴綻入于水中的濃墨,那充滿魅力的墨韻,蕩漾在整個地中海,滲入我的整個身心,給予我無盡的藝術熏染和浪漫向往。
更重要的是,這些藝術將人類情操往高級物種升華。
上大學美術系時,有一門課程為藝術欣賞,做學生時就特別喜歡。雖然后因生存無法繼續作畫,但日常生活實踐中,藝術欣賞從未離棄于我……面對意大利這浩瀚的藝術殿堂,我們只要用“心”欣賞,只要你因為一幅畫而受震撼或感動,這樣的收獲遠比匆匆逛過數間美術館,翻過數十本畫冊還來得受用。
今天得益于欣賞的恩賜,讓我明白純粹藝術與應用的分野,理解如何集合古典與現代的藝術,將其滲于人生各層面的觀察,以樂觀的審美情操,去感受生活。
背著超重散步歐洲美術館的美好計劃,我們的腳步從意大利的那不勒斯起步——說西西里島,再從龐貝古城——羅馬;從葡萄牙的里斯本——巴黎,后輾轉到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往馬斯垂克、比利時,經常是兩天三行程。身體完全呈機械狀態,時間緊張到給這機械加油的時間也沒有,經常餓著肚子強行力竭前進,往往一沾到酒店的床,身體就像被磁鐵吸住的零件,體力不濟到無法動彈。
在歐洲這10多天,泡了近40座美術館或教堂,內心的驚嘆就沒有停息過。人類信仰的偉大,在保存與祭壇的調色板上留下如此多的生命腳步——無論他是老百姓、藝術家,還是教皇。
一瞬間,我似被時光的調色板絆倒,陷入濃淡交集的畫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