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巴小嘴巴

有個小姑娘叫小細扣，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如果她的嘴巴也是小小的，或許會好看點。但倒霉的是，她是一個大嘴巴。一個小姑娘，卻有一張大嘴巴，你可以想象有多難看。為此，小紐扣不知受到小伙伴多少的嘲笑。特別是放羊的黑娃，一看到小紐扣就扯著嗓子嚷“大嘴巴，吃米花，吃一口，掉一把!”小紐扣聽到后使勁捂著耳朵。這樣來黑娃更來勁了，用手指將嘴巴扯得大大的，扮著鬼臉，小紐扣氣得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小紐扣并不是一個愛哭的孩子，相反她更喜歡笑，當然除了黑娃的惡作劇。小紐扣走到哪兒，她那銀鈴般的笑聲就傳到哪兒。螞蚱磕頭啦、小羊打架啦、黑娃的衣服穿反啦……在小紐扣眼里，世界上有好多開心的事。“哈哈哈!”媽媽被吵得干不了活，就說：“小紐扣，別笑了，媽媽做不成衣服啦!”小紐扣不管，還是笑。“哈哈哈!”奶奶被吵得睡不著，說“小紐扣快別笑了，你笑起來嘴巴更大啦!”真的嗎?小紐扣真的不笑了，心想，我的嘴巴真的那么難看嗎?為什么連最疼我的奶奶都這么說呢?小紐扣傷心地跑到村口，坐在一棵槐花樹下。黑娃趕著一群羊從遠處走來。小紐扣趕緊躲到樹后，黑娃沒有發現她。她現在正難過，不想跟黑娃吵架。

“快躲開!我要下來!”一個聲音從樹上傳來，聽起來像破風箱。小紐扣一抬頭，看見一個包著頭巾的老奶奶。“當心，老奶奶，你會把腿摔斷的。”“哈哈，不怕!”正說著，老奶奶把手中的拐杖勾在樹上，順著拐杖很快就爬了下來。那是一根神奇的拐杖，可以變長、變短，因此，老奶奶安然無恙地站在地上。“小姑娘，你一定有什么心事吧?”老奶奶邊整著衣服邊說著。“你怎么知道?”小紐扣很奇怪，“因為我是女巫呀。好啦，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助你，比如要頂漂亮的帽子或一包炒米糖?”老奶奶坐在了小紐扣身邊。“老奶奶，你能讓我的嘴巴變小點嗎?”小紐扣覺得自己的這個要求似乎很荒唐。“這個……”老奶奶很意外，但馬上又說：“好吧。但你必須要付出代價，那就是不能說話也不能笑啦!”“愿意，我愿意!”小紐扣想，不說話不笑有什么關系呢，總比被黑娃笑話強。“要想好了，不后悔?”老奶奶說。“不后悔!”小紐扣斬釘截鐵地回答。“那，你閉上眼睛。”老奶奶拿著手中的拐杖對著小紐扣繞了個圈，口里念到：“嘛啦古西尼。”小紐扣感覺嘴巴在一點點收縮。“好啦，小姑娘，睜開眼睛吧!”小紐扣睜開眼，摸了摸嘴巴。老奶奶從懷里掏出一面小圓鏡遞給她。鏡子里，小紐扣的嘴巴像紅紅的小櫻桃，真美!小紐扣高興極了，剛想笑，但她怎么也笑不出來，只能抿抿嘴。想對老奶奶說“謝謝”，可張了張嘴，卻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小紐扣顧不了那么多啦，她要趕緊回家。“孩子，三天之內要是反悔，再到這里來找我。記住，只有三天啊!”老奶奶望著小紐扣奔跑的背影喊著。

小紐扣一口氣跑回家，奶奶正在曬太陽，看到小紐扣跑得氣喘吁吁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啦，孩子?”“啊……啊……”小紐扣指指嘴巴，什么也說不出來。奶奶以為小紐扣在和她鬧著玩，搖搖頭，又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她又跑去找黑娃，黑娃正在給羊喂水。小紐扣站在籬笆外想喊他，但又喊不出。黑娃低頭逗小羊玩，沒看見她。小紐扣覺得沒趣，悶悶地走開了。小紐扣有點后悔了，但這個想法馬上就被打消了，因為她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比以前漂亮了好幾倍，心里還是很開心!有哪個小姑娘不愛漂亮呢?

接下來兩天，小紐扣仿佛變了一個人，走到哪兒，都是安安靜靜的，像一只聽話的小貓，不，比小貓還輕還聽話。媽媽很擔心地摸了摸小紐扣的頭，沒有發燒：奶奶感到納悶，因為沒有小紐扣的笑聲，她更睡不著了。小紐扣呢?其實她心里也憋得難受。黑娃有一次摔了個四仰八叉，要是平常，她肯定要笑得前仰后合了，但現在她只能撇撇嘴。她想哈哈大笑，但總覺得有一個東西堵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更張不開嘴巴。

“堅持，堅持!”小紐扣在心里說。但是事情并不像小紐扣想的那么簡單。比如，奶奶的眼鏡找不到了，就問：“小紐扣，你看到我的眼鏡了嗎?”要是平時，小紐扣就可以一邊折紙船，一邊說“在木箱子左角的盒子里。”但現在，她不能玩啦，得停下來，親自爬到箱子里去找。媽媽要她去請隔壁的阿木大叔幫忙劈柴，要是平時，小紐扣就可以站在自家的籬笆外，喊一聲：“阿木大叔，您可以幫我們家劈柴嗎?”可現在不行了，她得親自跑到阿木大叔家，用手比劃半天，阿木大叔還不一定能明白呢。最令小紐扣傷心的是，媽媽最喜歡的發卡丟了。媽媽問“小紐扣，你拿了我的發卡了嗎?”小紐扣搖搖頭。媽媽不相信，因為她剛才還看見小紐扣拿著它在玩。可小紐扣的確沒拿，她把發卡放在了媽媽的梳妝臺上，就跑出去跳皮筋了。可她說不出來，只能拼命地搖頭。她越搖頭，媽媽越懷疑她。媽媽最恨小孩子說謊了，“啪!”媽媽打了小紐扣一巴掌。小紐扣捂著臉，哭著跑出了家。“孩子，你去哪兒?”奶奶在后面喊她。但小紐扣什么都聽不見，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

“哎喲!”小紐扣一頭撞在一個人身上。“你好，孩子，我知道你會回來的。”小紐扣猛一抬頭，看見包著頭巾的老奶奶。“你怎么哭啦?”老奶奶問。小紐扣張了張嘴。老奶奶用拐杖對著小紐扣繞了一圈，念：“嘛啦古西尼。”“老奶奶，我不要小嘴巴我要說話!”小紐扣嚷道。“你不是已經在說話了嗎?”老奶奶笑了，“今天正好是第三天，咒語已經解除了。回家吧，孩子，媽媽已經找到了發卡，正在家里等你呢。”“謝謝你，老奶奶!”小紐扣飛快地往家跑，她感覺現在自己比什么時候都高興，都開心。“孩子記住，快樂最重要!”老奶奶望著小紐扣遠去的背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