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發師集體罷工的第364837天,市民們的尊容如何?當上流社會闖入南極,誰有權力讓企鵝做服務生?死于愚蠢的人的葬禮是什么樣的?這些荒誕不經的想法都來自Froidevaux兩兄弟的明信片作品。
瑞士的Froidevaux兄弟從未想過成為正經的藝術家,在外人看來,他們始終過著不曾規劃的隨性人生。弟弟休伯特(Hubert Froidevaux)和哥哥雅克(Jacques Froidevaux)是家族中最古靈精怪的兩個孩子,他們在從事藝術創作前起碼做過30種不同工作,辦公室里的白領、生意場上的個體戶、平面設計師、音樂制作人,還賣過吸塵器……休伯特畢業于瑞士當地的一所藝術學院,而雅克從未受過任何與藝術相關的訓練。1997年,兩人開了一家名為PlonkReplonk的小公司,從事一種特別的藝術創作——專門拿老照片和舊明信片開玩笑。
PlonkReplonk這個名字由兩個象聲詞組成,模仿重物墜落后反彈的聲響,相當于漢語里的“嘭!嘭嘭!”,并無什么特別含義,但兩人幽默詼諧的風格從中可見一斑。這個小工作室專門致力于圖畫的趣味合成攝影創作,很多是基于舊照片與明信片的再創作。休伯特說:“在瑞士,舊明信片有兩種歸宿:有收藏價值的明信片進入檔案局,沒有價值的那些堆成山,在周末市場或者跳蚤市場上賣。”這些不起眼的明信片成了兩兄弟重要的創作素材。他們買來帶有家庭、風景、建筑物、人物等圖案發黃的舊圖片,用電腦掃描下來,使用軟件做一些別具匠心的修改設計,然后附加一句怪誕的文字標注,制成海報、明信片和畫冊等等。
這些蘊含著瘋狂想象的明信片仿佛來自另一個星球:戰士們以紐扣做炮彈發動戰爭,航天員在月球上孤獨地蕩著秋千;偷別人帽子臭美的圣誕老人被上訴;一個四世同堂的大家族患上了“長胡子傳染病”;兩個小朋友去“國家蛋糕公園”遠足……憑借不拘一格的幻想,兩兄弟給這些離經叛道的荒誕事件加入一種真實的色彩。由于作品中的黑色幽默、媚俗、一語雙關、惡搞等元素,兩兄弟的作品受到歐洲不少平面媒體的青睞,法國的《世界報》、瑞士、比利的報紙以及一些哲學雜志都會選用他們的作品作為插圖。
休伯特說,尋找這些有趣的明信片本身就很有意思,是一項能夠自得其樂的工作,不過他們并不認為自己是藝術家。當人們一本正經地解讀這些戲謔的明信片,引發出有關“消費主義”、“全球化”、“軍備競爭”等話題的時候,休伯特總是說:“放輕松!不要太嚴肅!我們不是什么后現代主義,也并沒有有意做深沉的社會思考,只是拿些舊圖片做些修改,讓人們開懷一笑而已。”
休伯特和雅克兩人在瑞士繼續著輕松愜意的生活,對他們而言,創作從未成為一種負累。除了這些明信片等平面創作,兩兄弟也參與制作了一些動畫影片和卡通化雕塑。兩人腦中那個輕松詼諧的世界正從紙上慢慢地站起來,擁抱我們身邊的三維世界。無論如何,這些被回收的舊照片依然令人忍不住思考,它們將我們慣常所見的世界翻到了另一面,呈現出被豐富幻想扭轉的另一種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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