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央企市營”對我的啟示。從全球的角度來講,每年世界500強評選我都親自參與。在評選中,我們常常思考一個基本問題,是不是你的收入達到入圍門檻就能夠進入世界五百強?我可以告訴你,絕對不是,這是很大的誤解。今天中國企業至少有5家企業收入超過世界500強底線,但是沒有被納入500強行列,因為這幾家企業沒有介紹公司治理問題。我們考慮哪些企業是世界500強企業的時候,要看到這個企業是否市場化非常簡單。我們做的第一件事,先撥通這家企業申請500強所提供的公司電話,很多企業打公司電話的時候,10分鐘接不通,有的是留言機不斷播放自己的公司廣告,或者根本打不通,甚至是電話錯了。第二件事,看這個公司有沒有網站,通過網站可以看到這家企業是不是管理規范,有沒有國際化發展思路。就說中國建材集團,今年位列世界五百強第365名,排名提升120個名次。我從全球500強評委會的角度來看的,中國建材集團無論在管理細節等細微之處,還是在與國際接軌方面都做得非常好,可以說是中央企業和大家很崇尚的知名民營企業學習的榜樣。
第二,我對“央企市營”概念的認識。還是跳出中國來看這個問題,就說中國作為一個國家,其競爭力體現在哪里?我們把政治和軍事競爭力拋開,看中國的經濟競爭力體現在哪里?我們不能關起門來看自己的企業,看自己的民族工業,這樣思路會非常狹隘。其實,國有本身并不是中國特有的,全世界最大主權基金有6個是國家主權基金,美國、德國、法國等國家也有國有企業,北歐最大的石油公司90%股權是國家的,西門子還有相當大的國有成分,法國電信也是一樣的。從國家地域和國家競爭力來看,中國企業、中國經濟競爭力在哪?我認為是混合制經濟體制。大家很熟悉巴菲特,他崇尚公眾公司,但他不會投資諾基亞。諾基亞三年前就可以賣掉,為什么一直等到關門才賣掉,因為找不到負責任的人站出來說不能看著他得了癌癥再賣掉,而是我們先拿工資,等發不出來工資再決定。一個公司稀釋到沒法稀釋的情況下,企業所有者找不到了。從理論上講,實現絕對股份制的改造,并不是把公司每個股東稀釋到只有0.001的時候,公司真正成為絕對公眾公司。宋志平的“央企市營”中提到國有企業國有控股掌控程度的問題,非常符合現在正在探討的所謂資本主義大投資家的想法。“央企市營”理論的背后,宋志平還是留有余地,對理論上還有更大的挑戰和突破,背后還有很深刻的含義,其中也反映著如何確定中國企業的國際化進程。
第三,規范的公司治理結構和堅持市場運營非常重要。說到競爭力,中國建材從十年前營業收入20億元到去年達到2000億元,發展非常快。因為我們在規范公司治理結構、使用國際資本市場杠桿、堅持市場運營這些事情上做得非常好。相反,非常知名的上市公司很多都在這些方面裹住手腳,類似例子在IT產業、房地產業都有。我不反對民營企業,也一直幫助很多民營企業。今年進入財富500強的民營企業有兩家,作為家族產業其公司治理各有特點。我認為,公司治理結構改制到一定時候,對企業的影響遠遠超過股份制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