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142場比賽中,張伯倫場均28.7分和28.7個籃板,而拉塞爾的統計是23.7分和14.5個籃板。在1962年1月14日費城勇士做客波士頓的比賽中,威爾特拿下了62分,此外還有6場比賽,威爾特面對拉塞爾拿下了至少50分。而拉塞爾面對威爾特的比賽中,單場最高分是37分,此外僅僅只有2場比賽,得分超過30。在1960年11月24日和拉塞爾的比賽中,張伯倫抓下了創造NBA紀錄的55個籃板,此外在對抗拉塞爾的比賽中,還有6場籃板球40+。而拉塞爾在面對張伯倫的比賽中,最好的籃板球數字是40,發生在1961年2月12日的比賽中。
張伯倫的球隊和拉塞爾的凱爾特人一共打過4場第七場比賽,張伯倫全部輸掉。這4場比賽,張伯倫的球隊總計輸了9分。
然而,在這兩名傳奇巨星之間的對比中,場外的事遠遠比場內要多。
那些認識威爾特的人說
阿列克斯·漢納姆:威爾特·張伯倫永遠是公眾人物,因為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威爾特·張伯倫。甚至那些不愛打籃球的人,在機場或者餐廳,看到身高7尺2寸,300磅的威爾特,他們都會驚呼,“那是威爾特·張伯倫。”在他那個年代,他是最引人注目的運動員,因為沒有人擁有他那樣的身高。就是因為太出名了,所以威爾特身邊永遠有人央求他,“威爾特,不是我找你要簽名,而是因為我的孩子是你的粉絲,但是了,我也是你的一個大粉絲,所以,你還是給我簽個名吧。”
這樣的事情發生得太多了。為了減少粉絲騷擾的煩惱,威爾特只能在自己的身邊建一堵墻。 但是威爾特絕對不會這么做,他仍舊是熱情和耐心地對待粉絲,比我們任何一個人做的多好,如果我們處在他的位置上。
比利·卡寧漢姆:我有6尺6寸的身高,我討厭聽到別人問我,“上面的空氣怎么樣?”盡管這樣的場面發生不多,但是一旦發生了,也很令我惱火。威爾特的一生都有人在問,“上面的空氣怎么樣?”我不知道威爾特聽到這句話是什么感覺,但是他處理得非常好。我見過球迷對于威爾特不恭敬的場面,但是威爾特盡可能地裝看不見。對于陌生人,他永遠是彬彬有禮,而且有幽默感。威爾特喜歡和人打交道,而且他也希望別人喜歡他。
阿爾·埃托斯:我們去紐約打比賽的時候,我們賽前熱身的時候,孩子們就站在場邊。NBA規定,球員在熱身的時候是不能給球迷簽名的。一個年輕人禮貌地問威爾特,他是否能簽名。威爾特解釋說,聯盟不允許他怎么做。然后,威爾特說,“比賽之后留下來,你要多少個簽名,我都滿足你。”
比賽結束之后,威爾特回到了更衣室,擦了一把汗,就回到了場地上。他還沒有來得及換衣服。那個索要簽名的孩子并沒有在更衣室門口等候。威爾特穿過漆黑的通道,重新來到場地上,找到了那個孩子。威爾特不僅給孩子簽了名字,而且還和那個孩子親切交談。
試問一下,能夠多少個人記得住他們對于孩子的承諾?對于威爾特來說,類似的事情,他做過很多次。
湯姆·麥斯切里:威爾特一個最大的品質就是他的慷慨。一年夏天,我當時還在西雅圖政府青少年工作處上班的時候,我們要組織一個西雅圖市中心籃球賽。比爾·拉塞爾就定居在西雅圖,所以我們給他打電話,問問是否能出席籃球賽的開幕式。拉塞爾說,他要有出場費。我們的預算里面沒有這筆錢。然后,我想到了威爾特,知道他夏天喜歡在各地旅行。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會來西雅圖,于是我給他打了電話。
威爾特說,他打算在洛杉磯多呆一段時間,但是并不妨礙他來一趟西雅圖幫幫我,因為因為我是他的前隊友。
威爾特騎上摩托車,從洛杉磯開到了西雅圖。他和參加比賽的孩子親切談話,甚至還給擔任了一場比賽的裁判,在西雅圖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威爾特拒絕接受任何報酬,甚至連汽油費都不要。
阿爾·埃托斯:張伯倫說話口無遮攔,因此得罪了很多人。他是一個黑人,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取得了和黑人膚色不相稱的地位和成就。威爾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地位,勇于表達自己的意見。威爾特喜歡駕駛加長轎車,有很多女朋友,對于一些問題的看法很尖銳。這些事情惹惱了很多人,特別是那些固步自封的媒體人。于是,媒體就把威爾特勾畫為一個負面形象,說他是麻煩制造者。實際上,威爾特對于球迷、隊友和教練,都非常友善。同時,威爾特也知道籃球是謀生手段,當他和球隊洽談合同的時候,他也是一點也不讓步。
湯姆·麥斯切里:威爾特喜歡打撲克牌,他有自己的風格。無論他手里抓的是一把什么樣的爛牌,他都不放棄,盡自己最大努力,去把這一局贏下來。
阿爾·埃托斯:當勇士從費城搬到金州之后,我們隊中有一名球員叫巴德·寇珀,他在隊中打不上球,但是他訓練卻很勤奮。又一次訓練,寇珀火了,連續命中了32個25英尺左右的投籃。威爾特和我一同在場邊看。
然后,威爾特說,“我是隊中最好的投手。”
我說,“威爾特,你不是。寇珀比你投得準。”
威爾特重復道,“我說了,我是隊中最好的投手,我比寇珀投得準。”
我說,“不,威爾特,你沒有他投得準。”
威爾特說,“我給你表演一次。嗨,寇珀,他們說你投得比我準,我不這么認為。咱們兩人比一下。”
寇珀說,他不反對。
威爾特說,“因為是我挑戰你,所以我挑選投籃地點。”
對此,寇珀也同意。
威爾特拿起球,走到了中線的位置,說,這里就是投籃地點。
由此,寇珀的麻煩來了,因為他僅僅是一個中距離跳投球員。兩個人每個人投了10個球,有很多是“空氣球”,場面很難看。最終,威爾特命中了一個中線投籃,然后他說,“我告訴過你,我是隊中最好的投手。”
湯姆·麥斯切里:在我們贏下西部聯盟冠軍之后,威爾特和我出外一起喝酒。威爾特本來不善飲酒,而我則對喝酒有信心。威爾特說,他能把我灌趴下。我們去了紐約的一家酒吧,他要了大約10瓶威士忌和牛奶。然后,他就一杯威士忌一杯牛奶地喝。我一點也不示弱,也一杯接著一杯喝。在我蘇醒之前,我腦海里最后的記憶是,我面貼在地面上,躺在百老匯大街的馬路牙子上,一輛出租車在我身邊一英寸的地方開過。這次喝酒讓我知道,10瓶威士忌是放不倒威爾特的。

阿列克斯·漢納姆:威爾特有自己獨特的信仰。比如,他穿13號球衣,因為其他人都不愛穿。他在自己的右手腕上有一個橡膠圈。在比賽中,他出汗很多,所以他在比賽中場休息的時候要換一件新球衣。
弗蘭克·馬圭爾:一天晚上,我們剛剛打完客場比賽,球輸了,到了酒店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我分到一間非常糟糕的房間。威爾特在走廊里看到我,問我發生了什么事?
我說,“看看這房間,小得就像一個鞋盒子。”
威爾特一把拿走了我的房間鑰匙,然后把他的房間鑰匙給了我。“我房間的面積是你的房間的兩倍,就在走廊最遠端。教練,那間房現在屬于你了。”
然后他當著我的面走進了我的房間,反手就把房門關上了。我明白,威爾特不想就換房事宜有任何爭論,他想讓我占據他的房間。
馬特·庫卡斯:我們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威爾特總會悄悄地把帳付了,因為他知道他的工資比大家多十倍。威爾特做得是如此悄然無息,以至于我們大家直到付賬的時候才意識到。
內特·瑟蒙德:當我在舊金山勇士隊的新秀賽季時,威爾特非常照顧我。他帶我去餐館,他帶我參加名人聚會。能和威爾特·張伯倫一起參加名人聚會,對于我這么一個毛頭小伙子來說,真是打開眼界的事情。威爾特還帶我去過舊金山爵士音樂節。他是一個傳奇人物啊,一個能在一場比賽中拿下100分的人,竟然這么罩著我。
當勇士交易他的時候,我取代了他的中鋒位置,我當時就在他家里。他讓我跟著他出外透透氣。
他說,“他們交易我,是因為他們給不了我要的工資。NBA就是商業。我掙得比你多,所以我們兩人之間必須要走一個。絕不要忘記,內特,你可能熱愛籃球,但是在NBA中打球永遠是生意。”
湯姆·麥斯切里:威爾特有時候會吹噓他的女人,或者他的床上功夫有多么多么好。他是一個到了晚上就來精神的人,不到黎明他不睡覺,然后白天大睡,一直睡到下午。他希望生活按照他的意愿進行,但是他也是一個感情細膩的人。他關心別人,如果別人有了困難,他總是樂于幫助。對于很多人來說,威爾特是一個非常好的朋友。

那些熟悉拉塞爾的人說
薩奇·桑德斯:比爾·拉塞爾從來都不會遵從別人的要求。他僅僅和他喜歡的人打交道,對于他不喜歡的人,則離得遠遠的。他不在乎別人對他的評價。如果你來到了凱爾特人,他不會立即就和你交朋友的,他需要一到兩個月去熟悉你的名字。
約翰·哈弗里塞克:比爾的本能是時刻保持警惕。當新球員來到隊中之后,比爾很少會叫他們的名字。對于第一輪或者第二輪選秀,他僅僅會稱呼他們是,“嗨,No.1(第一輪)”,“嗨,No.2(第二輪)”。如果新球員是以自由球員身份來到隊中的,他會稱呼這個人是,“F.A.(即,free agent,自由球員)”。我的理解是,比爾不想和你太接近,除非你最終確定被留在球隊中,因為他的心靈有很大創傷。比爾和他媽媽的感情很深,他媽媽去世得非常早。我知道這對他的打擊很大。
盡管比爾對陌生人非常冷漠,但是他仍舊成為我加入凱爾特人之后的第一個朋友。我有一輛新車,我想給車添置一套音響,但是在波士頓,我不知道那里有汽車配件商店。比爾聽說之后,向我保證,他負責這件事。他開車接上我,一家一家地詢問,我記得我們總計走了8家店,最總比爾和我找到了合適的設備和價格。作為一名新秀,我難以相信,一名像比爾·拉塞爾這么有名望的球員會在我的事情上花費這么多時間。
湯姆·海因索恩:拉塞爾從來沒有公開說過波士頓的種族主義行為是如何傷害他的,他也不想讓傷害他的人內心中得逞。我記得,比爾在波士頓附近的雷丁鎮買了一棟房子,這個鎮甚至為了歡迎拉塞爾入住,而舉行了一個晚會。比爾非常感動,他覺得自己被一個像雷丁這樣的白人城鎮接受了。他聲淚俱下地說,“我的余生都要在這里度過。”
若干年后,比爾打算在雷丁鎮更好的社區買一棟房子。于是,就開始有一些白人公開表示反對。他們在拉塞爾的住宅的墻壁上涂鴉,甚至把糞便都潑灑在拉塞爾的庭院里。拉塞爾此時驚訝,他到底能相信誰呢?
約翰·哈弗里塞克:比爾的童年大部分時間是在路易斯安那州度過的。有一次,我們在路易斯安那州打表演賽,比爾的爺爺也到場了。比爾經常和我們說起他的爺爺對于他是多么多么重要。賽后,他爺爺來到更衣室,放聲大哭。比爾問為什么。他的爺爺說,“什么事都沒有。我僅僅是高興。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黑人和一個白人竟然能夠在一個浴室中洗澡。”
鮑勃·庫西:說到我對拉塞爾的感情,我想先說,如果我是黑人,我可能會是一個往人群中扔炸彈的。我有一種預感,如果我是黑人,我的命運會比拉塞爾更慘。拉塞爾是一個內心高傲的人,他被一個種族主義者的社會深深地冒犯著,但是他從來不退縮一步。他的公眾形象就是對白人橫眉冷對,而白人則不斷地給他送上大合同讓他簽。他簽了,放生大笑地去銀行把錢兌換走。在心底里,拉塞爾認為他從白人社會索回了全部的痛苦。
約翰·哈弗里塞克:比爾和凱爾特人很和睦,因為他知道里德(奧爾巴赫)是聯盟中第一個挑選黑人球員的教練,而凱爾特人也是第一支首發五名球員全是黑人的球隊。我們球隊也是一個整體。我就和KC瓊斯,薩奇·桑德斯在客場住過一個房間。比爾舉辦圣誕節聚會的時候,要求了全隊所有球員——包括白人和黑人。當隊友到達的時候,他不會隊友握手,而是和隊友擁抱,他非常感性。
鮑勃·庫西:拉塞爾和凱爾特人非常融洽。部分原因是奧爾巴赫,因為里德對待每一名球員的標準都是一樣的,這可以追溯到他打破了聯盟的膚色限制,挑選了查克·庫珀。在凱爾特人只能夠,種族是一個非常開放的話題。黑人球員和白人球員之間可以相互開玩笑,在外界聽來,這些玩笑都是很過分的,但是我們彼此之間都相互信任。
鮑勃·庫西:拉塞爾在球隊之外,則完全是另外一個人。在酒店的大堂,有的白人球迷走近他,說,“拉塞爾先生,我追蹤你的職業生涯,我很崇拜你。你能給我簽個名嗎?”拉塞爾甚至都不正眼瞧一瞧這個人。
馬夫·阿爾伯特:我一直覺得拉塞爾不給白人球迷簽名這件事是做錯了。他說一個孩子應當首先索要自己老師的簽名,這是言論是徹底的無厘頭。他拒絕簽名,給社會帶來了深深的傷害,實際上,他是不愿意花費自己的一分鐘去給球迷簽名。
湯姆·海因索恩:如果某個人擁有拉塞爾的簽名籃球,實際上,那個名字是我簽的。我是模仿拉塞爾筆跡最像的人。我是用右手寫字,但是我模仿拉塞爾的簽名,看上去仿佛都是左手寫的。有人說,奧爾巴赫對待我們球隊中每一個人的標準都是一樣的,這是胡說八道。一名教練對待每一名球員都有不同的尺度。作為教練,你能沖著某些球員咆哮,但是對著另外的球員,卻不能這么做。你可以拍某人的后背,但是對待另外的球員,你甚至可以拍他們的屁股。拉塞爾是否從里德那里獲得了特殊的待遇?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是我們隊中其他人也不憎恨這一點,因為我們都知道里德為什么這么做。
卡爾·布勞恩:當我剛到凱爾特人的時候,我很吃驚拉塞爾的訓練量。他的身體通常有一點點小傷,比如說手指拉傷,他就有了休息的理由。其余球員都是往返50英里來訓練,到了訓練場上,看到拉塞爾有特權不訓練。但是,我們隊中沒有人抱怨這一點。球隊都在贏球。拉塞爾每場比賽都玩命,我們為什么自己把船砸漏了呢?
韋恩·安布里:拉塞爾僅僅在訓練營的時候訓練一下,一旦他的身體恢復了,他就不訓練了。在里德不當凱爾特人主教練之后,他又當了兩年球員兼主教練,他就更不訓練了。我們訓練的時候,他坐在場邊喝著咖啡,看著報紙,而我們在撅著屁股練球。聽著,超級球星贏得特殊的待遇,是他們靠自己的本事贏取的。這樣的事情在籃球圈里不勝枚舉,我們所有人都理解這一點。
薩奇·桑德斯:有一次,里德喊,“拉塞爾今天訓練。”此后,拉塞爾真訓練了——幾乎封蓋了素有的投籃,把整個訓練都給毀了。
湯姆·海因索恩:當拉塞爾蓋掉了幾乎所有投籃的時候,里德說,“拉斯,看在上帝的份上,請你下場休息吧。”
基恩·康利:每一次我在報紙上看到我的身份是“拉塞爾的替補”,我就一頭霧水。沒有人是拉塞爾的替補,因為他幾乎打滿全場。一場普通的比賽,他通常就要上場至少40分鐘。一場重要的比賽,他幾乎就打滿48分鐘。所以,我在凱爾特人隊訓練的時候打中鋒,而拉斯則在場下休息。我們為什么要批評這個人呢?正是這么一個具備統治力的球員,讓我們很少輸球。
克里夫·哈甘:有很多裁判批評拉塞爾的訓練態度,但是里德不這么做。這就是凱爾特人成功的原因——奧爾巴赫和拉塞爾之間的關系。
里德·奧爾巴赫:在訓練營中,比爾訓練刻苦程度絲毫不遜于任何一個人。在賽季中,每場比賽,我通常使用拉斯45-48分鐘。所以,我們為什么在訓練的時候累死他呢?拉塞爾知道他在比賽中要干什么。所以,我要求他做的,就是不訓練。
薩奇·桑德斯:我們都知道凱爾特人攻防兩端都是圍繞拉塞爾的。他從來沒有嚴重的傷病。他使我們球隊和隊友表現都出色。此外,拉塞爾的興趣不在得分上。他是徹底的無私的。他能抓下關鍵的籃板球,他能進行關鍵的封蓋。他使波士頓廣場花園上掛滿了冠軍旗幟。所以,我們向他致以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