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一次失戀,我用很長時間修復自己,告訴自己不要閃愛更不要閃婚。我不知道我這扇窗,何時可以為他打開。
高燒近40℃,通體熱到發燙,頭腦卻一直清醒。這讓我覺得奇怪,平時一個小感冒都能讓我暈乎好半天,這次高燒大腦竟特別清醒,清醒到翻開手機電話簿,仍然思忖著先找誰更合適。
男友,僅限于每天短信和電話,各自心里清楚,還沒有升溫到我的事情他必須來幫忙。我也想有人守在身邊,給我遞藥拿水,陪我去醫院。可我終究還是躍過他的電話號,給同一個小區的曉習打了過去。
她卻不在家,遠在廊坊。沒辦法,還是給男友打了電話,他在加班,但得知我高燒要立刻過來。他離我太遠,坐地鐵公交車得近3個小時,打車要是遇到路況不好,估計時間也少不到哪里去。我跟他說不用來,都半夜了去醫院也麻煩。我先用酒精物理降溫,又吃了兩片消炎藥,體溫不再蹭蹭往上升,終于往下降了。
電話又打過來,說一定要去醫院,他馬上就過來。我堅決沒讓,并告訴他第二天再說。他說物理降溫只是一時,我卻不信,結果第二天早晨高燒一直不退,于是不得不去醫院。我還是硬撐著沒讓他來,一個人就近去了社區醫院,驗血,輸液,一共輸了3袋。
他電話打過來,問我在哪家醫院。我告訴他沒事,他只好聽從我的安排。晚上他仍然加班,加完班開始下雨,這一次我無法阻擋。我說下雨就不要來了,可他已在路上。
雖同在京城,可他來回要耗去6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初相識,于心何忍?他打車到小區門口,我下樓接他,他背著雙肩包,里面裝著幾瓶紅酒,說是公司有便利條件,從法國帶來的。我覺得奇怪,有給病人送酒的嗎?他卻說,背紅酒來,就是盼我感冒快好,只有好了才可以喝酒。
他知道我戀紅酒,沒有原則地愛。可他并不知道我是失戀以后才瘋狂地迷上紅酒的,興許這次高燒也和失戀有關。他讓我回家休息,他去買水果。我沒回去,和他一起去買水果。水果種類很多,我很想吃甘蔗之類的,可他對我說,感冒發燒,吃蘋果最安全。買了大大一兜子,我拎不動,他把這些東西送到樓上,擱在門口。我,不想讓他進屋。
自從上一次失戀,我用很長時間修復自己,告訴自己不要閃愛更不要閃婚。我不知道我這扇窗,何時可以為他打開。他走了,卻站在樓下回頭看著我,讓我先進門。
第一次見面,他偽裝得很好,只聞到些許淡淡的煙草味兒。這一次不同,盡管我感冒發燒,可他濃重的煙草味撲面而來,讓我頭暈目眩。一個人,怎可以抽這么多煙?同時我還在想,他會不會有其它的偽裝?看著他站在那,想他回到住處得午夜,有些過意不去。
他大老遠來關心我,我要笑臉相對。此時看他站在那里很是孤立無援,差一點吸引我飛奔過去。不再是那個年齡,盡管心已經飄飄忽忽地往那個方向飛。我知道,他還要用3個小時回他的住處,心里多了份感動。
后來他在短信里告訴我,知道我病了,著急,只好一根一根地吸煙。我們愛到這個地步了嗎?他可以為我急成這樣?我忽然多疑起來。我希望自己能放慢腳步,慢慢品味,因為失戀過,我太害怕再一次撲空。
失戀,要比感冒發燒難過很多倍,而且不是幾袋液體輸完就可以痊愈的,這個太需要時間了。而我也聽說,要想抹去一段感情,必須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戀情。看著那幾瓶紅酒,我想,他還是想讀懂我的。在我認識他之前,每天都用紅酒麻木自己。
而這幾瓶紅酒,我希望能開心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