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物質保障與精神褒獎雙管齊下,才能真正改變當前的社會氛圍,使見義勇為成為時尚。
城市化進程提速,流動人口持續激增,熟人社會正在向陌生人社會轉變,見義勇為這一最能體現人類互助精神的善舉也遭遇愈發尷尬的處境——
上海寶山一輛公交車女司機被男乘客粗暴毆打,車內40余名乘客冷眼旁觀;一名男子在廣西南寧市東寶路口搶劫,逃跑時被一名女子攔下,劫匪持刀捅向女子的肚子,被搶者卻打車離開#8943;#8943;如此種種,隨便打開一個網頁,就能看到。網友們常禁不住嚴辭聲討,但聲音就像砸在三尺冰凍上的小石子。
新疆出臺《自治區見義勇為人員獎勵和保護辦法》(下稱《辦法》),首次將因見義勇為受傷納入社會保障體系當中,規定見義勇為受傷將被視為工傷。同時規定,見義勇為者享有就業、入學、入伍、晉職、晉級、承包經營等方面的優先權;獲得自治區級見義勇為榮譽稱號的,享受自治區勞動模范待遇。
此前,甘肅、山東煙臺等地也曾出臺相關辦法,規定見義勇為者就業購房優先,子女升學可加分。
你說我說——
甲方:好人何需“重金懸賞”
據說,很多證人因“對我沒有什么好處”而不愿出庭作證,如果是在新疆,這種現象大概不會出現,因為“見義勇為”會有“糖果”。為“糖果”而做好人就成了交易,違背“見義勇為”的根本。
因見義勇為受傷視為工傷,這種保障很有必要,但拿就業、升學、晉職、晉級等“糖果”引誘大家見義勇為,甚至一人勇為,蔭及全家,更像“重金”懸賞“勇夫”。即便“勇夫”出現,那也不是純粹發自“善”與“愛”的“奉獻”。還是應該倡導做“不功利”的好人。
乙方:好人要有好報
過去,我們聽到過太多愛心的負反饋:挺身而出反被誣陷,捐獻善款卻被貪污私吞,甚至見義勇為者“光榮一陳子痛苦一輩子”。這些負反饋深深地打擊了人們見義勇為的積極性,導致人們日漸冷漠,對社會道德環境逐漸失去信心。
一個健康的社會道德環境,應該是保證好人有好報,保證愛心有正反饋。將因見義勇為受傷納入社會保障體系,讓見義勇為者享有就業、入學、入伍、晉職、晉級、承包經營等優先權就是一種正反饋。當各種正反饋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做好人、有道德、講誠信成了習慣,一個值得信賴的道德環境也就指日可待了。
心理揭秘——
他們為什么“集體冷漠”
與上海寶山公交車事件類似,1964年的一天,凱蒂·熱娜婭在她經營的曼哈頓酒吧營業結束后返回公寓,她的公寓在一個安靜的中產階層居住區內。當她下車朝公寓方向走去的時候,遭到一個持刀男人的惡意襲擊。襲擊行為持續了35分鐘。警察在調查后發現,共有38人目睹了襲擊事件,但最終只有一人報了警。
中外都不乏“集體冷漠”的例子,究竟是什么力量阻止了大家伸出援助之手?
心理學家做了一項名為“旁觀者干預”的試驗:將被試者單獨關在相互隔離的房間里,第一組被試者相信他們只能與另外一個人交談,第二組相信可以通過內部通訊系統與另外兩人交談,第三組相信能與5個人交談。當有突發事件發生時,第一組100%地作了報告,平均時間不到1分鐘,第二組85%的人作了報告;第三組只有60%的人報告,平均反應時間超過了3分鐘。
按通常的觀點來說,在一件突發事件發生時,旁觀者越多,當事人就越有可能得到幫助,但事實上存在一種“責任擴散”的現象,人們會對自己說:“有人會去幫助他的,我就不必去了。”
本刊視點
對于見義勇為者,既要有社會輿論的褒獎,還要有個人、企業、社會組織、團體等的自愿贊助,更要有制度保障。只有物質保障與精神褒獎雙管齊下,才能真正改變當前見利忘義的社會氛圍,使見義勇為成為時尚。
作為個人,當意外情況發生時,要把對別人的心理期待轉化為主動施以援手。試想,如果人人都想“有人會去幫助他的”而無動于衷,又怎么會有人上前施救呢?
背靠法律保障,抖落心理包袱,讓我們一起見義勇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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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如何為見義勇為立法
加拿大:安大略省2001年頒布的《見義勇為法》規定,“無論習慣法如何規定,自愿且不求獎勵報酬的個人,不必為施救過程中因疏忽或不作為所造成的傷害承擔責任。”以此打消施救者因施救不當而惹上官司的顧慮。
美國:明尼蘇達州將“見危不救罪”列入刑法典,如果在現場而不給予合理的協助,以犯罪論處。在佛蒙特州也會被處以100美元的罰款。
新加坡:被援助者若事后反咬一口,則須親自上門向救助者賠禮道歉,并施以其本人醫藥費1#12316;3倍的處罰。影響惡劣、行為嚴重者,則以污蔑罪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