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得知事情真相后離家出走,
與她斷絕了母女關系,
原本應該幸福的家庭
就這樣被郝立親手毀了。
歷艱辛終成眷屬,
霸王協議留困擾
何運恒與馬莉莉取了婚紗照回到家,飯桌上已擺好了菜。馬莉莉的母親郝立拿出一瓶陳年的白酒。何運恒替岳母斟滿一杯,自己也倒了滿杯,說:“媽,感謝您,我敬您一杯。”郝立欣然喝下,在郝立的幾番言語下,何運恒頻頻舉杯,直到醉意朦朧。
飯后,何運恒被郝立叫到書房,郝立開門見山地說:“運恒,對于你們的婚事,我是不得已才同意的,現在我有個要求,這里有份我擬好的結婚協議,你只有簽了它,才會讓我覺得你是真正愛著我們家莉莉的。當然這個協議的內容也是為了你們好。”
何運恒忐忑地接過協議,大概看了幾條,“一,要一生一世忠于馬莉莉,不能背叛誓言;二,做上門女婿是自覺自愿,是出于對馬莉莉的愛,永不反悔;三,要以家庭利益為重,個人利益服從家庭利益……”這些在何運恒看來都是出自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他忐忑的心放了下來,大筆一揮簽了字。郝立立馬收好了協議,滿意地點了點頭。
何運恒回到屋里把結婚協議的事告訴了馬莉莉,馬莉莉起身要去找母親理論,卻被何運恒攔住了:“莉莉,媽也是為了我們好,身為長輩她不會害我們的。”
何運恒出生于工人家庭,很小時,母親就因病去世了,父親把他拉扯大。何運恒很懂事,從小學到高中成績都是名列前茅,后來考取了大學。
大學第一年的元旦晚會,何運恒與馬莉莉相識并相戀了。
馬莉莉也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父親在她讀高一那年因一場車禍離開了,母親是一家民營企業(yè)的總經理,堪稱女強人。
寒假,馬莉莉把何運恒帶回了家,母親郝立生氣地說:“你談男朋友怎么不事先給我說聲,怎么也得找個有氣質的。”
何運恒的臉霎時紅了,他只有強忍住尷尬,憨憨地笑了。第二天,馬莉莉的母親郝立簡單了解了何運恒的家世后,只說了一句話:“做個好同學、好朋友吧,其他想都不要想。”
半年后的一天,郝立到學校看望女兒,卻發(fā)現女兒與何運恒非但沒有疏遠,還同居了。郝立氣憤至極,給了何運恒一記耳光,氣憤地說:“我當初的話你是沒聽明白還是裝糊涂啊?”馬莉莉知道在這樣的情形下不能硬來,她委婉勸走了何運恒,又用緩兵之計讓母親回了老家。
之后,馬莉莉一連幾個月都沒有給母親打電話,也不再接聽母親的電話,這可急壞了郝立。郝立連忙趕到學校,才得知女兒去深圳實習了。郝立打聽到了和馬莉莉一同前往深圳實習的同學的手機號,讓馬莉莉同學轉告馬莉莉,務必給她回電話。
再給母親通話時,馬莉莉斬釘截鐵地說:“要想讓我畢業(yè)回去接管公司事務,就必須同意讓我和運恒在一起,因為我要嫁給他,不然我從此不再踏進家門半步。”女兒的任性郝立是再清楚不過的,她只好同意女兒的要求,可心里還是一百個不愿意。
畢業(yè)后,馬莉莉和何運恒回到家鄉(xiāng),馬莉莉要求母親答應他們在年底前結婚。郝立軟硬兼施,最終沒能讓女兒改變決定。無奈之下,郝立提出了兩個要求:一,何運恒必須到馬家做上門女婿;二,必須買一套150平米的復式樓做婚房。郝立的要求讓何運恒倍感為難,他滿臉愁容地把事情如實告知父親,父親很開明,同意兒子做馬家的上門女婿,因為他知道兒子對馬莉莉的愛是不可阻擋的。
何運恒把父親的態(tài)度和家里的經濟情況告訴了郝立。郝立說:“既然你父親如此大度地讓你倒插門,我無話可說。我知道你買不起房子,這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你得聽話。”
郝立的話讓何運恒既感到一絲安慰,又難以捉摸。
傷了感情傷自尊,
上門女婿患抑郁
簽了岳母擬定的結婚協議,馬莉莉與何運恒的婚禮如期舉行,婚禮不是很隆重,宴請的賓客是雙方的近親和一些和公司有生意往來的人。
為了彌補對父親的愧疚,何運恒特意在婚禮上唱了那首他百唱不厭的《父親》,沒想到他的這一舉動卻遭到了郝立的嚴厲斥責。
郝立當著何運恒父親的面厲聲說道:“何運恒,你和莉莉同樣生活在單親家庭,你對你父親的感情我能理解,可沒有必要在婚禮上大做文章吧。”何運恒看了看父親,本想反駁岳母,卻又打住了,父親的眼神讓他冷靜下來。
何運恒的父親臨走時向郝立說:“親家母,既然運恒做了上門女婿,我就把他交給你了,我不護犢,運恒有啥做得不對的地方你盡管批評,我相信你也會拿他像親兒子一樣看待的。”
郝立頓了一下說:“放心,我會好好調教他的,就看他能不能受得了我的嚴厲。”
婚后,何運恒與馬莉莉同時被郝立安排到自己公司上班,郝立對何運恒和馬莉莉說:“從今天起,你們都是我公司的一員,應該知道在公司沒有母親與岳母,只有郝總,對于我的安排你們必須無條件服從。”
何運恒點了點頭,馬莉莉笑著說:“媽,你別拿頭銜壓人,不管說到哪,我都是你的女兒,運恒都是你的女婿,你得照顧著點嘛!”
郝立沒有理會馬莉莉,接著說:“你們剛畢業(yè),沒有工作經驗,必須從最底層做起,莉莉以后就主管省外的業(yè)務,運恒就跑跑市內的業(yè)務吧。”
馬莉莉撒嬌地說:“媽,這么說我得長期駐外了,你舍得嗎?”
郝立嚴肅地說:“服從安排!”
上班一個月后,馬莉莉在母親的再三催促下,去了公司駐長三角辦事處所在地上海。
讓馬莉莉與何運恒沒有想到的是,母親郝立的這番安排是精心策劃的。郝立之所以安排女兒外出,就是不想看到女兒早早懷孕生子。郝立的內心一直懷疑何運恒和他的父親是看中了自己的家業(yè),她要進行一系列的摸底和驗證。
上班一個月的何運恒沒有接到任何的業(yè)務派遣,主管業(yè)務的經理抱了一堆資料,讓他先熟悉公司的企業(yè)理念和市場動態(tài),這讓想要證明自己能力的何運恒有些坐不住了。
何運恒來到總經理辦公室,找到郝立:“媽,您給我安排任務吧,這樣天天坐在辦公室……”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郝立就開始了教訓:“在公司只有郝總,你是我的員工,必須服從我的安排,我可以給你任務,但你能保證順利完成嗎?”何運恒沒有多想,立馬應答到:“只要給我安排任務,我會竭盡全力做好!”郝立笑了一聲:“現在我就給你一個任務,公司剛選定一家大型賣場作為合作伙伴,明天進行談判,你打頭陣吧!”何運恒連聲道謝。
第二天,何運恒準時到達談判現場,當對方詢問他的職務時,何運恒如實回答自己是公司的一名銷售人員。對方經理立馬起身,笑道:“一個業(yè)務員哪有資格來談這個合同。”
何運恒沒有想到這一突發(fā)事態(tài),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離開了談判現場。
何運恒硬著頭皮回到了公司,郝立當著公司十幾位員工的面厲聲斥責道:“你長頭腦沒有啊,你身上寫著普通員工嗎?一點應變能力都沒有還談啥業(yè)務。從今天起,你就管管公司的后勤事務吧。”何運恒沒想到岳母會這樣讓自己難堪,可自己的確有失靈活性,只有認了。
在一段時間里,何運恒踏踏實實地做好自己的工作,而郝立卻越來越過分,只要何運恒稍不順從,她馬上會說:“別忘了你簽的結婚協議。”工作上,郝立要求何運恒必須服從,生活上郝立對何運恒也圈定了范圍,不容許有半點違背。郝立的所作所為,讓何運恒在感情上很受傷害。
“強權”何時了?
逼瘋女婿情何以堪
春節(jié),馬莉莉回到家,何運恒把父親也接到岳母家一起過年。何運恒起初擔心郝立會反對,沒想到郝立這次爽快答應了,這讓何運恒很是意外。整個春節(jié)一家人其樂融融,何運恒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何運恒讓馬莉莉給母親說說,讓他回到做業(yè)務的崗位,郝立也爽快答應了。
春節(jié)剛過,郝立很快安排女兒又去了上海辦事處,何運恒的父親也回去了。
上班的第一天,郝立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又在公司員工面前對何運恒進行訓斥:“何運恒,你要是有能力,就別把自己老婆搬出來!”何運恒被一雙雙目光盯著,渾身不自在,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提了提精神說:“郝總,我也不愿意讓莉莉為我說話,可我總不能天天去做那些枯燥無味的工作,我想做業(yè)務,請再給我些機會。”
“我沒給過你機會嗎?是你自己不爭氣。既然你還想證明自己,我不能攔著,但要是還把事情搞砸嘍,你就自動請辭吧。”郝立毫不客氣。
何運恒拍著胸脯說:“我絕對不會再失敗了。”
何運恒接連談了幾筆業(yè)務,只有一個價值幾萬元的單子談成了,其他都無一例外遭遇慘敗,可別的業(yè)務員去談,卻都很容易成功了。單純的何運恒哪里知道,這些成敗都是郝立故意安排的。
何運恒慚愧不已,想到別的公司歷練一下,可郝立斷然拒絕了:“結婚協議里明確規(guī)定,要以家庭利益為重,個人利益服從家庭利益。”
何運恒又被安排到了后勤部。
工作的失意和生活的重重限制讓何運恒情緒低落到了極點,他盼著與馬莉莉的每一次相見,可馬莉莉的行程總是被安排得那么匆忙。何運恒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經常失眠,心情焦慮。
就在這時,馬莉莉出現了嘔吐等妊娠反應,她第一時間告訴了何運恒,馬莉莉懷孕的事情給何運恒的生活帶來了一線曙光。何運恒的精神有所好轉,可郝立卻沒有任何的喜悅。
馬莉莉回家養(yǎng)胎,郝立十分生氣。郝立把何運恒叫到面前:“你想不想做業(yè)務?”
何運恒喜出望外:“當然想啊!”
“那你勸勸莉莉,這個孩子能不能不要了,現在公司很忙,我也老了,得盡快讓莉莉接手公司的全部事務。”
何運恒沒有同意,郝立先前略顯和藹的臉陡變,氣得把手中的報紙狠狠摔在地上:“莉莉回來你的言行要注意點,不然她動了胎氣會帶來嚴重后果的。”
郝立把女兒安排到城郊一個幽靜的小區(qū),并給女兒聘請了營養(yǎng)師和保姆。郝立笑著說:“這里環(huán)境空氣都非常好,離家也不遠,公司很忙,以后也終歸要交到你和運恒手里的,他也需要歷練啊。”母親的話讓馬莉莉立刻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感激母親的關懷。
郝立提升何運恒為公司副總,公司宴請客戶的次數開始頻繁起來,郝立每次都讓何運恒作陪,何運恒在多次酒醉后,神經系統(tǒng)受到了重創(chuàng)。而每當他提出要去看望馬莉莉時,郝立都找來一大堆借口阻止他。何運恒也想過要反抗,但郝立總會拿那紙不公平的協議壓著他。何運恒每天都在下決心把自己的真實境遇告訴馬莉莉,可最終沒能戰(zhàn)勝自己。馬莉莉厭倦了被人伺候卻沒人能夠真心交流的生活,毅然決定回到家里。
馬莉莉回到家的第二天,郝立把何運恒叫到廚房關上門,指著何運恒斥責道:“莉莉回家是不是你的主意,別想著她回來會給你撐腰,這個家一切還是我說了算!”
何運恒委屈地說:“沒有啊,您誤會了,我從沒有要求莉莉回來。”
“你還不承認,我看你就是個小人。你是不是想讓這個家不得安寧你才好受啊!”
馬莉莉去衛(wèi)生間路過廚房時聽到了母親訓斥何運恒的話,就過來為何運恒鳴不平,馬莉莉平生第一次指責了母親,這讓郝立難以接受,推推搡搡把馬莉莉推到了客廳,孰料馬莉莉腳下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送到醫(yī)院就被告知胎死腹中了。
何運恒面無表情,僵硬地走出醫(yī)院,忽然他在車流中狂奔。何運恒被送進了精神病醫(yī)院。
出院后,馬莉莉在家中找到了結婚前何運恒簽下的那份協議,這個協議的條款都是何運恒必須遵循的,而沒有一條是維護何運恒權益的。馬莉莉憤然將這一霸王協議撕得粉碎,留下一封與母親決裂的信件,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