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爺上期回顧:
蘇謝一不小心在溫泉里救了個漢子……定睛一看(夠了!)居然是拋棄她的那個盟主!不過算了,救都救了……可是沒想到,死賤人晏殊卻死咬著不放,還打算在魔教教主面前咬她一口……實在太賤了好嗎!
三、 祭司是個死潔癖!
把盟主比喻成魚著實不好。
我面不紅心不跳的抬頭迎上祭司大人的目光,很是驚詫的道:“祭司大人莫非在懷疑我放跑那條大魚?”
祭司大人但笑不語。
我起身撩袍跪在榻邊,對老教主道:“既然祭司大人如此懷疑,便請教主徹查我,蒙受這不白之冤,我寧可去死!去死!”我將睜眼說瞎話發揮的淋漓盡致,感人肺腑。
老教主果然大怒,喝道:“起來!老夫看哪個敢冤枉你!”又瞪著晏殊,“你小子打什么心思別以為老夫不知道,當初百春不過是玩了個中原人,你就小題大做死咬著非要將她拿入天罰牢處死!”
“右護法觸犯教規,私通正派人氏,珠胎暗結還不知悔改,我只是依教規處置,教主可不要冤枉我。”祭司大人從折扇里挑眼看老教主,無比的委屈。
“放屁!”老教主氣得破口大罵,“百春是老夫一手培養大的,你不就是想把老夫身邊的人都弄死嗎!現在又動了蘇謝的心思!”老教主指著我,氣得顫抖,“蘇謝還吃奶的時候就跟著老夫了,她有幾根腸子老夫不知道?說她對魔教有二心,你當老夫死了嗎!”
祭司大人也不惱,搖著檀香扇笑盈盈地道:“教主,知人知面不知心,您也總是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老夫就是瞎了眼留下你這么個禍害!”
祭司大人嘆氣,“所以說不要太過自信。”
老教主再忍不住,一口老血吐了出來,剛剛還是福澤到我的身上。
“教主!”紅衣姐姐慌忙來扶,一面吩咐,“快去叫沈藥師來!”殿中頓時一片忙亂。
祭司大人卻好整以暇地起身,湊過來,手指間的檀香扇幽幽凝香,“哎呀呀,教主肝火總是這么旺盛,這樣不好。”看到老教主氣得翻白眼,他終于心滿意足地道:“好了,既然教主這般不愿意見到我,那晏殊便先告退了。”
他側頭沖我極銷魂地一眨眼,幽幽轉身離開,到殿外都能聽到他輕快的步伐。
即騷包,又得瑟。
我等他離開才敢起身,到榻邊,老教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滿臉的皺紋皺成一朵金菊,顫抖地掙出一句話,“他遲早要將老夫氣死……”
我拍拍他的手,安慰道:“賤|人自有天收,教主且放寬心,不要與賤|人一般見識。”
老教主眼睛一亮,顯然認同了我的話,他拍拍我的手,虛弱地道:“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就會護著你,晏殊那小子就不敢動你一根毫毛。”
我很是感動。
他又道:“你也要替老夫好好照顧小親 親,將來老夫歸西,盡心地輔佐他坐穩教主之位。”
小親 親……這么可愛嬌俏的名字是哪位?
老教主攥緊我的手,又想淚崩了,“蘇謝,老夫就小親 親這個一個兒子,你要好好護著他!”
可憐天下父母心,魔教教主也一般。不管那玩意是什么,我都要尊老,便安慰他道:“教主放心,你死以后我定會替你照顧好小……少主的。”
我和老教主道了別,退出了大殿。
在殿外隨意找了個婢女引路,回了去。一路上順便弄明白了幾件事。
原來,右護法冷百春和那個中原正派的顧少庭不知道怎么好上了,懷孕了,被發現了,私奔未果被祭司大人一起關押在了天罰牢。
原來,因為右護法之位空缺所以才在魔教中選了幾名少女審核,待選為新護法。
原來,如今右護法的候選者就剩下我和蓮花妹妹了,怪不得她費盡心機想弄死我。
原來,我和蓮花妹妹住在一個院子里……
原來,偉大的祭司大人是個死潔癖!
我一踏進院子就瞧見蓮花妹妹無比熟絡地迎過來,“蘇謝姐姐你這是去哪兒了?”
我面皮一抽,和善地笑道:“隨意溜溜。”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又緊著道:“我累得慌,先回去了。”
也不管她的反應大步回了房,長歡在整理服飾,瞧見我忙跪下行禮,“姑娘。”又問道:“姑娘可用過早膳了?長歡這就去備。”
“不必了。”笑話,你和蓮花妹妹有一腿,讓你備膳你一把毒藥弄死我,我找誰哭去,“我有些累了,睡一會兒。”
瞧他又要來寬衣解帶,我忙又補道:“不用你侍候,你先下去吧。”
我特地鎖上房門,翻身倒在榻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睜眼已然天黑了,窗外透進來的夜色沉沉,星光清清,一脈脈一線線的折在珠灰的床幔上,幽靜又安寧,讓我終于有舒出一口氣的感覺。
床幔外青銅瑞獸香爐里煙影裊裊,我不可抑制的想起了濕身的盟主,從眉眼到鎖骨再到緊 繃 繃的身子……
我可恥地臉紅了。
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盟主的一顰一笑,我有點憂傷了,頂著他未過門的媳婦這個名頭三年,我連他的手都沒摸過。
為了避免緬懷悲傷,我決定出去走走,剛一開門就被要敲門的長歡嚇了一跳。
“姑娘,祭司大人差人來通知,讓您和白芷姑娘到大殿。”他恭恭敬敬道。
我到大殿時,人幾乎已經到齊了。
晏殊和左護法坐在殿上,道:“今日召你們前來乃是做最后的測試。”
葉白芷跪在了我身邊,乖順地等待試題。
“這次你二人各自去辦一件事。”左護法繼續道:“和之前一樣沒有規定,不擇手段百無禁忌,最后只看結果。”
不擇手段?百無禁忌?我有些詫異,問道:“那若是我和她最后都完成任務呢?”
這要怎么分?
哪知話剛問出口,晏殊便不要臉地笑了,嘖嘖稱奇的道:“沒想到這種話會從小蘇謝的口中問出。”
我謙虛的笑,“讓祭司大人見笑了!”
“與以往一樣。”左護法趙老頭嚴肅的道:“最后活著的便為勝。”
這話什么意思?讓我聽得膽寒,什么叫最后活著的算勝者?難道完成任務中間可以自相殘殺嗎?
看我依舊有些迷惑的眼神,晏殊繼續嘲諷的道:“小蘇謝什么時候也學會地純良?難不成忘了那八名被你除掉的同類了嗎?嘖嘖,手段之毒辣,我都自愧不如。”
我腦皮一瞬炸開,突然有點悟了‘不擇手段,百無禁忌’這八個字的含義,蘇謝當初居然還真干了自相殘殺這種缺德事,簡直是……死的活該!
左護法差兩名婢女各奉著兩個溜紅托盤遞給我和葉白芷,之上都是一個信封和一枚令牌。
他道:“信封里是你二人此次的任務,期限為半個月,這期間你們可憑此青蛟令牌隨意出入。”
我接過信封和令牌,瞧著上面的四角小蛟龍令牌有些喜有些憂,可以隨意出入魔教喜不喜?不知道什么要命的任務憂不憂?
葉白芷則是一副百年不變的甜笑,行禮道:“白芷領命。”
左護法擺了擺手,做最后告別語,“是死是活,看你們各自的本領了,半月后可以活著站在這大殿中的那個便是新一任右護法。”
我跟著葉白芷一起行禮跪拜。
左護法揮手讓我們退下。我將將起身要退下,晏殊忽然道:“小蘇謝。”我回頭一張白玉似的面就探在眼前,我嚇了一跳,踉蹌后退,卻被晏殊伸手環住了腰,扣我向前一步,臉對臉。
秀輕功了不起啊!不就是瞬移嗎!我家盟主也會!
他含春的眉眼,似笑非笑的瞧著我,唇角笑渦蕩漾,極小聲極小聲的在我面上吐氣道:“真真的希望半個月后你還能完整的站在我眼前,不然我會茶飯不思,很無聊的……”他扣著我顫顫地笑了。
騷包的賤人!
我深呼吸,也笑道:“多謝祭司大人厚愛,不過委實抱歉,我已心有所屬了……實在不能接受您拳拳的愛意。”隨后我嬌羞地錘開了他的手臂,嬌羞地跑開了。
晏殊愣了一愣,片刻后我聽到他無比可恥的笑聲。
我收起紙箋并不急著做什么,任務什么的還有右護法我壓根就沒想過要當,我只想早日脫離魔教,既然有了隨意出入的青蛟令一切都好辦了。
我將信封揣在懷里,帶上令牌就摸了出去,溜到紅墻下,確定左右無人翻身躍了進去。
要離開魔教總是要和小少年道個別,他算是我重生后的第一個朋友,很讓我放心不下。
夜風習習,芳草萋萋,廂房里一盞暈黃的燈色幽幽折出來,飛蛾撲朔。
我叩了叩門,聽見房內小少年問:“是蘇蘇嗎?”
房門吱呀而開,小少年嬌俏的面便探了出來,被著一身燈影晃晃,抿著一對梨渦對我笑。
香風,花影,小室少年,哎呀呀真叫我難以抑制的滿心瀲滟,心情愉悅地也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歪了歪頭,“半夜翻墻而來,除了蘇蘇沒有別人了,很少有人來看我。”
天可憐見的,我情難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他像只小貓一般縮了縮脖子,撲扇撲扇的眨了眼睛,隨后一瞇笑了。
“給你看樣東西!”他神神秘秘的拉我進去。
“什么東西?”我由他扯著一壁笑道:“我今夜來找你是有些事情想問一下……”我在踏入內室的一瞬間傻了住,驚恐萬分的看著床榻之上,后半句話生生的堵在了喉嚨口。
這是個什么狀況?!
我驚詫的看小少年,他卻一臉興奮的指著床榻上昏迷的人,道:“我在園子里撿到的,這個人快死了,受了很重的傷!”
喂!你滿臉的紅暈是怎么回事!看到人受傷你是有多興奮啊!
我看著小少年興奮的表情,再看榻上昏迷的人,確信自己沒有認錯,盡量溫和地問道:“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不知道。”小少年搖了搖頭,又笑道:“可是他受了傷……”
“我知道。”我撓撓頭,又問:“那你知道他是為什么受傷的嗎?”
“不知道。”他還是搖頭,但又忍不住道:“可是他受了很重傷……”
“我知道!”我有些無可奈何地看他,“這個人來路不明,你將他救下萬一他的壞人怎么辦……”
少年眨了眨眼睛,隨后困惑的道:“還有比魔教更壞的嗎?”
這倒真沒有。
我左右思慮,不知道該怎樣告訴他,他救的人不是別個,正是如今魔教上下搜尋的盟主大人,要是讓別人發現他私藏了盟主,肯定必死無疑。但我又不能讓他把盟主丟出去,在魔教之中長大還能保存著這么善良純真的心性不容易,我不能給他不好的灌輸。
“我的意思是……”我有些吃力地跟他解釋,“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但是……”
少年眨巴著純真的眼睛看我,讓我為自己為求自保袖手旁觀的自私心態倍感羞恥,再講不下,只得嘆氣道:“你救他的時候有沒有人看到?”
“沒有。”少年乖乖的笑道:“我是偷偷救的他,沒有讓人看到。”又問我,“蘇蘇他是個壞人嗎?”
“唔……”我想了想道:“看對誰來說吧,對天下人來說他是個大好人,完美無缺,但對某些人來說……”
“蘇蘇和他有仇?”少年突然這么問我,眨著眼睛看我的臉,“蘇蘇你臉怎么紅了?”
我慌忙別過臉,伸手摸了摸臉,虛笑道:“是……是蘇謝!蘇謝看到好人就臉紅!控制不住……”
少年哦了一聲點頭,我怕他再追問下去問出我被退婚的丟臉事跡,便忙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少年眼睛登時一亮,閃閃爍爍的拉開盟主身上的錦被給我看,“他身上有很多傷口,背上也有,還有大腿上……”他要繼續往下拉,我趕忙按住他的手,替盟主重新蓋好被子,臉不由自主的燒紅一片……
盟主身材真好……
“他肯定得罪了很多壞人。”少年下結論道:“不過現在應該不會死了,我給他吃了還陽丹,沈藥師說只要吃一丸死人也會活過來。”
我伸手摸了摸盟主的額頭,不燙,應該沒什么大礙。
“對了。”少年想起來問道:“聽說你們開始最后測試了?”
“消息挺靈通嘛。”我夸贊他。
少年羞澀的低頭笑了笑,問道:“最后一次是什么任務?應該很難吧。”
“不知道。”我從懷里掏出信封給他,“我沒看,反正我也不準備當什么右護法,只想保命。”
少年微微蹙眉看我,“想活下去就必須成為右護法,這是規定。”
“我藏起來。”我支起頭問道:“到時間讓葉白芷一人去交任務,她成了護法我再現身不行嗎?”
“自然是不可以的。”少年擔憂地道:“任務規定只要有人活著,就要重新開始,直到剩下最后一個人才可以當選為護法。葉姑娘一定會費盡心機找到你除掉,就像蘇蘇當初除掉那八個候選者一樣,弱肉強食不允許有逃兵。”
變態的魔教!變態的規定!
少年詳詳細細地跟我講了蘇謝為奪護法之位,鏟除異己,欺男霸女,豢養男寵的過往。這一段段的殘暴過往讓我聽的目瞪口呆,忍不住摳桌子道:“這個蘇謝太……太令人發指了!”
少年蹙了蹙眉頭,雙手握著茶盞道:“那個葉姑娘很不簡單,你要小心些。”
我一愣,問道:“她手段也這么殘暴?”
“不知道。”少年一臉困惑的摸樣,“但她深不可測。”
確實,這個葉白芷著實不簡單,滴水不露的活到現在,還裝得白蓮花一樣,沒有讓一個人起疑。
“你還是小心些的好……”少年好心地提醒我。
我心里越發的詫異,終是忍不住抬頭盯著他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先是一愣,隨后抿了抿嘴唇,兩粒小梨渦淺淺的漾了漾,低下頭小臉緋紅,“我……我……”
“不許撒謊!”我盯緊他,威脅道:“撒謊的不是好孩子!”
他細皮嫩肉的小臉便愈發的紅了,春桃滿面的模樣,支支吾吾道:“我姓阮,雙名蓮華……”
“阮蓮華……”我就著晃晃燈火看他,白的面,黑的眼,燈火打在耳背絨絨的毛發,剔透生緋,無端端想起那一句: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不禁笑道:“真是個好名字,也只有你當得起蓮華二字。”又湊近看他,“可是阮姓少年,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是誰。你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讓我沒法說服自己你是個尋常人質。”
他被我瞧得含羞帶臊,死垂著眉眼,小聲道:“我說出來怕你會嫌棄我……”
果然身份不尋常。我端出溫和的笑,循循善誘道:“我是那樣的人嗎?我發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不會嫌棄你。”
他掀起眉睫看我,支吾道:“其實我……其實我是……”死活都講不出下半句。
我心頭一涼,肅然道:“該不會你真是……”
像被我拆穿了一般他緊張的抬頭解釋,“我并非有意騙你,我只是怕你礙著我的身份不愿意再同我說話!你……你別生氣……”
我由肺腑里嘆出一口氣,“原來你真是晏殊的男寵,怪不得他那般介意我接近你……”長得這樣好看,又被軟禁在這么好的園子里不讓人接近,晏殊那個臭不要臉真是金屋藏嬌啊!
他瞪大了眼睛,小扇子似的眉睫撲扇撲扇的看我,驚得張大了嘴巴。
天可憐見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必妄自輕賤,我曉得你也是迫于無奈,屈服在晏殊的淫威之下,我都懂。”
他依舊眨啊眨的看我,忽然眉眼一彎笑了,梨渦淺淺地道:“那你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出去?”
“出去?”我詫異,“去哪里?”
他笑顏甜甜的將信封里打開的紙箋遞給我,道:“這個任務要到中原去的,你可不可以帶上我?”
哎?我接過信箋在燈色下瞧,短短的幾行字讓我看的膽戰心驚,一口冷氣抽到了喉嚨口,要不要這么絕……
我用蘇謝的人頭打賭,這件任務一定是晏殊出的!除了他沒人這么不要臉地想玩死我!
我深吸一口氣,喃喃安慰自己道:“誠然畜生欺我,我不可與畜生一般見識……臭不要臉!”
阮蓮華湊過來道:“你在講什么?”
“沒事。”我心平氣和地將信箋折好,塞在懷里。
他又討好地問我,“那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我,“我從來沒有出去過……”小嘴一抿,梨渦乍現。
不得不說我對他這副乖順到人畜無害的摸樣沒有一點點的抵抗能力,矮油心都化了。可是……他是晏殊的人,我要是敢偷偷帶出去,他還不活刮了我?
我有些猶豫,他又要再求,內室里忽然傳來輕微的咳嗽聲,我一喜道:“他醒了!”
太及時了!
我先一步進了內室,挑開床幔就瞧見盟主大人素白的臉上滿是冷汗,極痛苦的蹙著眉頭,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盟……”我趕忙改口,“壯士你醒了?”
他有些恍惚地看我半天,沙啞地開口道:“蘇姑娘?”
他居然還記得我!我赧顏笑了笑,“壯士好記性……”
他看了看周遭,聲音沙啞而性感,“這里是?”又問:“是你救了我?”
“不不!”我趕忙擺手,扯阮蓮華過來,“是他救了你。”
“哦。”他輕應了一聲,似乎有些失望?
“這里沒有人,很安全,公子可以安心在這里養傷。”阮蓮華笑得溫柔得體,謙和有禮。
我擰了一塊帕子遞給盟主,讓他擦擦汗,他卻不接,眼神瞬也不瞬地看我道:“可否勞煩蘇姑娘?我手臂有傷多有不便。”
我一愣,不動聲色將帕子遞給了阮蓮華,笑道:“既然壯士已無大礙,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轉身要走,聽見盟主脫口道:“敢問姑娘芳名?他日好報救命之恩。”
“她叫蘇……”阮蓮華張口便要講。
我忙斷了他的話道:“不過是舉手之勞,壯士不必放在心上,我這人一向愛助人為樂。至于名字……”笑話,告訴你我是蘇謝,我還活不活了!我向阮蓮華使了個眼色,“多有不便恕我不能告知,先行一步了。”
我轉身逃也似地出了廂房,伸手一摸胸口,突突跳的厲害。
哎,果然是被美色迷惑了,罪惡,太罪惡!我要面對盟主心如止水。
整了整衣襟,剛要走,阮蓮華探頭出來,“蘇蘇。”
我轉過頭就瞧見他彎彎的眉眼,他道:“我等你。”
頓時心頭一軟,我沖他咧嘴笑,“嗯!”
我剛翻墻回去,就被左護法撞了個正著。
他冷哼一聲險些沒嚇死我,我心虛地笑道:“左護法這么晚了,出來賞月啊……”
他板著一張臉,開門見山的道:“私入禁地是死罪。”
出門不利。我很果斷地就跪了下來,還沒等我求饒,他便又道:“你幫我去辦件事。”
這就是典型的老奸巨猾,擺明了是說我敢不從就會用私入禁地弄死我!
我識時務的開口道:“左護法盡管吩咐。”
四、老天爺你是要玩死我啊!
其實也不是什么難事,左護法心里惦記著被抓在天罰牢里的女兒冷百春,讓我去替他探望一下。
這樣簡單的一件事,可偏偏他是剛正不阿的護法,不能讓某些小肚雞腸的人說閑話,比如晏殊那個賤人。
天罰牢在雪山之巔。
我到達天罰牢門口將青蛟令一亮,很順利的就進了所謂的天罰牢。
看守的頭頭是個上些年歲的中年漢子,聽說我奉老教主之令來探望冷百春,點頭哈腰的就引我往里走。
我剛要進去,忽聽不遠處的一處鐵籠里有人冷笑罵了一句,“畜生不如!”
我略微一頓,覺得這肯定不是罵我的,便抬步要走,誰知那人又添一句:“蘇謝你個畜生不如的雜碎!必被五雷轟頂而死,永墜阿鼻地獄不得超生!”
我腳步一抖又收了回來,真狠!這次提名掛性我著實不能欺騙自個兒了,我幽幽轉身,看著那個鐵籠。
牢頭先一步反應過來,過去就踹了籠子一腳,喝道:“不想活了!蘇姑娘都敢罵!”
我心平氣和的看籠子里的人,烏漆漆的就看到個大概輪廓,聽聲音是個男的,“這位壯士是……”
“蘇姑娘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狗雜種。”牢頭拍馬屁地賠著笑臉。
鐵籠里的人依舊冷冷地道:“蘇謝,我顧少庭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矮油?那個右護法冷百春的中原相好顧少庭?還真是冤家路窄啊,剛剛才聽長歡說,是蘇謝帶人把他抓回來的,怪不得這么咬牙切齒。
我沒奈何地嘆了口氣,“顧少俠,抓你回來我也是奉令行事,迫不得已,你只詛咒我一人就太不明事理了,好歹捎帶上祭司大人啊……”
“迫不得已?”他又冷笑一聲,猛地撲到籠門前,滿臉是血地瞪著我,“那滅我滿門,顧氏一家也是迫不得已嗎!”
鐵鏈掙得當當響,他突然這么一臉血的看我,嚇我一跳。牢頭很有眼色的上前將他踹進去,喝他安靜。
我心口莫名地突突一跳,一把攔住牢頭問顧少庭,“你是不是還有個妹子叫顧碧云?”
顧少庭一口帶血的唾沫就吐在我腳邊,掙出一只滿是血痕的手,惡狠狠道:“你要是敢碰我妹妹一根指頭,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一口氣抽上來,說不清楚是該冷笑還是苦笑,什么叫冤家路窄,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我死一百次也沒想到到頭來我變成了導致我悲痛人生的罪魁禍首……你們要問顧碧云是誰?
沒錯,顧碧云就是我盟主未婚夫婿的小表妹。
這他娘都可以?!老天爺你究竟是要玩死我啊?還是玩死我啊!還是玩死我啊……
牢頭踹了顧少庭一腳,忙不迭地請我進去。
我心頭郁卒,跟著牢頭往里走,剛要開鎖去瞧冷百春,牢外一陣慘叫,有個獄卒慌慌張張的跌跑進來道:“不好了!有人來劫天罰牢!”
我心里咯噔就是一顫,一壁祈禱別是盟主一壁問道:“多少人?”
“不……不太清楚!”獄卒驚慌道:“人不多,不過好像抓了少主!”
少主小親親?
我聽到之外的刀光劍影要進來,猛地推開一側的牢門擠進了牢室里,對牢頭道:“我暫且在這里避一避。”
牢頭面上一抽,還沒回過神,就聽到有人喝道:“將顧少庭帶過來!”
我的心肝兒登時抽緊……這聲音,除了盟主還有誰!
禁不住探頭往外瞧,在甬道頭密密匝匝的人群中看到了那襲黑衣,果然是盟主大人,他身側一人扶著渾身是血的顧少庭,他押著一個人,側面對著我,看不大清,只聽左護法喝道:“你要的人我已經放了,還不放了少主!”
盟主很得寸進尺地道:“送我們離開魔教。”
左護法臉色一黑,一眼掃過來。
我再想縮回去已經晚了,就聽他詫道:“蘇謝?”
盟主也轉過頭來,我看到他押著的少主人質我當時就驚呆了,頓時覺得千千萬脫韁的野馬踐踏而過。
什么祭司愛寵!什么少主小親親!盟主懷里押著的人質分分明明是軟綿綿的阮蓮華!
他此刻有些錯愕地看我,“蘇蘇……”那一臉興奮的紅暈哪里像被劫持啊!
我腦內抽搐地僵在原地,盟主大人也有些錯愕,“蘇姑娘?”
躲不過了,只能硬著頭皮出去了,我笑嘻嘻的走過去,忙對左護法道:“左護法好巧啊。”
左護法黑著一張臉瞪我。
阮蓮華卻興奮地朝我招手,一壁道:“阮大哥也帶蘇蘇去中原吧!”
我腦殼就是一抽,左護法果斷的一記眼刀殺過來,要命地來了一句:“蘇謝,你認識他們?”
“斷然不認識!”我大義凜然地否認,幾乎恨不能剖腹表忠心。
左護法瞪著我,多么明顯的不信任,我一咬牙道:“左護法,讓我跟這位壯士談談,我用我的性命擔保少主平安無事,半盞茶的時間就夠。”
左護法盯著我良久,終是道:“都出去!”又猛地抬眼瞪著我,一字字道:“少主要是有半點差錯……”
“我也活不了。”我截了他的話道:“你放心,我還不想陪他殉情。”
朵爺下期預告:
盟主崽子挾持了少主后……大家嚇得屁滾尿流……當然也有希望他死的,比如祭司大人那個賤人……結果蘇謝沒辦法,只好舍己換少主!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啊!這就算了,還一口吃了一顆叫腸穿肚爛丸的毒藥……難道女主真的要掛了嗎!到底在玩什么啊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