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影星劉江、牛犇講述配角趣聞

演了一輩子小角色的黃宗洛，前些日子去世，社會各界深切緬懷。和這位“龍?zhí)状髱煛币粯映錾狞S金配角，還有兩位：劉江和牛犇。只看名字，您可能沒什么印象；但一看照片，保準(zhǔn)能記起他們的精彩。

你那么壞，老婆敢跟你睡嗎

有一句經(jīng)典臺詞：“我胡漢三又回來了”，你一定不會陌生。從話劇《白毛女》中的地主惡霸“黃世仁”，到電影《地道戰(zhàn)》里的“湯司令”、《閃閃的紅星》里的“胡漢三”，他飾演的大多是反面角色，并將角色那骨子里的“壞”演繹得淋漓盡致，劉江成為中國影壇上最為有名的“壞蛋”之一。

1925年，劉江生于哈爾濱一個貧民家庭，13歲就輟學(xué)到社會上做童工謀生。1946年，他參加解放軍后進(jìn)了文工團，并參演《白毛女》等話劇。1958年，由廣州軍區(qū)話劇團調(diào)到八一電影制片廠后，他才開始學(xué)習(xí)電影表演。聊到飾演過的角色，劉江感慨道：“誰不想演紅花呀，但都演紅花，誰又來演綠葉呢?”就是這樣一個“大綠葉”，把壞蛋演得活靈活現(xiàn)。1974年在拍攝的《閃閃的紅星》里，劉江扮演了大地主胡漢三，“我對胡漢三的理解就是兇、狠、毒。在演這個角色之前我確實是下了很多苦功的，看了很多的資料，研究了那段歷史”。正是這個角色，讓劉江走向演藝生涯的高峰，讓他多了不少影迷，“他們很欣賞我的表演，跟我友好交流，還有些人來跟我開玩笑……走著路，我感覺到好像后面跟個人，一回頭，那人跑到我跟前大喊：‘我胡漢三又回來了?！被貞浧疬@段經(jīng)歷，劉江自己也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電影放映后，我就不敢上街了，一下子紅起來了，走在街上也會有人叫我的名字了，還有人要簽名。我們大院里還有人跟我開玩笑，‘你那么壞，你老婆晚上敢跟你睡嗎?’”幾十年反派演下來，劉江外出時常被觀眾喊作“湯司令”、“胡漢三”，最終劉江只好戴上墨鏡再上街。

如今，87歲高齡的劉江精神不錯，說話鏗鏘有力。很難想象，他曾經(jīng)受過兩次癌癥的折磨，面對病痛，他豁達(dá)而坦然，十分想得開。這種樂觀的情緒也貫穿他的生活，“這些年我常跟人說，我的目標(biāo)就是活到90歲，過了90歲，每多活一天都是賺了的。我是想通了，人反正是要走的，我得胃癌也十幾年了，現(xiàn)在也活得挺好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倍綍r的日子過得簡單又規(guī)律，“平時就看看片，看看光盤”，有時間就會四處走走，散散步。作為鐵桿足球迷，看球也成了劉江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還是個音樂迷，從古典、流行到民族，他什么都聽。雖然現(xiàn)在不接演電影，但他依然很關(guān)注文藝事業(yè)，守著電視“央視頻道，全部都看”。為看一部好電影，他會特意前往電影院，“實在不方便，就買光盤看”。

流浪兒童成為影視常青樹

牛犇參演過近百部影視劇，因電影《牧馬人》、《夫唱妻合》等，成為“最佳男配角”，拿下三次電影百花獎和一次電影金雞獎。而在網(wǎng)絡(luò)上，有關(guān)影視“常青樹”牛犇的資料非常少，且有的說他出生于1935年，有的說是1937年。關(guān)于這一點，牛犇證實說：“我其實是1933年出生在天津的，原名不叫牛犇，叫張學(xué)景，家里比較苦。”

六七歲時，父母因貧病交加在同一天去世，牛犇與哥哥相依為命。10歲時，他隨哥哥流浪至北平。哥哥在當(dāng)時的華北電影公司(抗戰(zhàn)勝利后成為中電三廠)當(dāng)司機，和電影人有所接觸。1946年，導(dǎo)演沈浮拍《圣城記》，主演是大明星謝添和白楊，謝添力薦這位苦孩子小同鄉(xiāng)出演片中人物“小牛子”。還是個孩子的牛犇太貪玩進(jìn)不了戲，屢試不成。謝添沖過去一個大嘴巴，牛犇疼得直流淚，他倔強而委屈的神情正好符合電影情景……從此，影壇多了一個小童星。

《圣城記》拍完以后，認(rèn)識牛犇的人都開始叫他“小牛子”。1948年，牛犇要赴香港拍片，臨行前他請謝添為他更名，“謝先生翻開字典指著‘犇’字說，‘學(xué)景，現(xiàn)在大伙都叫你小牛子，就再添三只牛吧!’‘犇’者跑也，自奮不停，從此，我也就像牛一樣在銀幕上跑了一輩子?！崩^《圣城記》之后，他又在《山間鈴響馬幫來》、《紅色娘子軍》、《天云山傳奇》、《牧馬人》、《泉水叮咚》、《棋王》、《活著》等幾十部著名影片中扮演各類角色。對于過往影壇生涯，牛犇說：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有股牛脾氣。老伴常說：“你是我們家最讓人擔(dān)心的人，每當(dāng)你出去拍戲時我就特別怕家里電話響起，因為好多次報來的不是平安而是險情。”在我從影的半個多世紀(jì)里，受過太多傷。記得拍《紅色娘子軍》的時候，一條狼狗沒有馴化好，撲過來對我就是一口，連骨頭都被咬碎了。拍《吳承恩與西游記》的時候是三九嚴(yán)寒，我掉進(jìn)兩丈深的水池，不僅冷得休克，還摔成骨折……要不是那股子牛勁兒，我恐怕堅持不到現(xiàn)在。

邢大軍據(jù)《快樂老人報》牛犇、林樹京、賀雅佳、錢歡青、李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