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看見寫字臺上有一封信和一個極其微型的袖珍助聽器,她輕輕捧起那封信一看,終于明白了一切。
幾天前,琳娜手捧著一束鮮花,滿心激動地守在機場旅客出口處等待著男友歸來。
三年前,琳娜的男友森姆應聘成為戰地記者,在擔驚受怕中,琳娜總算熬完了三年,終于接到男友的信件,說他馬上就要乘飛機回國了。琳娜為此興奮得一連幾夜睡不好覺。
飛機緩緩降落后不久,森姆提著行李箱走了出來,琳娜顧不得羞澀,跑過去緊緊摟住男友的脖子親吻著。分別了三年,琳娜發現森姆憔悴了許多,臉上也增加了些許的疤痕。
琳娜把森姆接到了自己租住的臨時公寓,她本想好好和男友分享長期分別后重逢的快樂,但發現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樣美好。森姆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整日里沉默少言,而且在琳娜面前更是躲躲閃閃。這種反常的行為叫琳娜很是不解,她覺得男友心事重重,但無論琳娜怎樣追問,森姆都緘默不語。
過了一些日子,琳娜發現森姆總是三天兩頭地外出,有時深夜才回家,甚至夜不歸宿。琳娜的心隱隱有一絲不安,難道森姆有了外遇?正當琳娜決心把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的時候,公司忽然派她到外地出差。琳娜唯恐自己不在家期間,森姆更是變本加厲,夜不歸宿,但她又沒什么好辦法可以限制他。
琳娜冥思苦想,眼睛一亮,終于想出了一個好主意。她買了一個鬧鐘,把指針調到午夜12點整,然后把它藏到客廳的角落里。森姆的臥室緊緊挨著客廳。然后,琳娜表面上不露聲色地與森姆道別,森姆滿臉關切地囑咐她外出要小心,并預祝她一路順風。
一周后,琳娜完成出差任務回到了公寓。森姆表現得很高興,還特意下廚為艾琳娜做了幾道美食。飯桌上,琳娜故作漫不經心地問:“我不在的時候,你睡得還好嗎?”森姆不假思索地答道:“噢,是的,我睡得很香甜。”琳娜一聽這話,心里馬上涼了一大截。要知道,她在鬧鐘上做了手腳,它發出的鈴聲在每天午夜12點都會震得人無法忍受,而森姆居然說自己睡得香甜,這明顯證明他在這一周時間里完全沒有在家過夜,怕是都在外面同別的女人鬼混去了。
琳娜怎么也想不明白,當初跟她信誓旦旦地表示對愛情忠貞不渝的男友竟會變心。琳娜思前想后,決定最后再考驗男友一回,如果森姆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樣,那就徹底斷絕兩個人的關系。
主意打定,琳娜通知森姆自己又要出差了,并且故意收拾了行李箱匆匆走出了公寓。琳娜上了汽車后,中途悄悄折回來在旅店里停留了一天。到了漸近午夜時,琳娜才離開旅店。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公寓住處。琳娜上樓來到房門前,見屋里一片漆黑,就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客廳里靜謐得鴉雀無聲,琳娜剛坐在沙發上,就聽見角落里的鬧鐘叮鈴鈴急驟地響了起來。琳娜忙用手捂住耳朵,等到持續了10分鐘之久的噪音停止后,琳娜才放開兩手。此刻,她的精神完全崩潰了,自己心存的最后一絲僥幸的肥皂泡也完全破滅了。
琳娜難過極了,沒想到自己苦等了男友整整三年,結局竟會是這樣。她決定再也不把這件事拖延下去,于是,琳娜擰開臺燈,鄭重寫下了一份分手協議書。而后,她起身進了森姆臥室,想把屬于男友的東西收拾一下,讓他明天就帶著它們滾蛋。
就在琳娜打開壁燈時,不禁愣住了!只見昏黃朦朧的光線里,森姆像小孩子一般正在床上甜甜地酣睡,絲毫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
琳娜看見寫字臺上有一封信和一個極其微型的袖珍助聽器,她輕輕捧起那封信一看,終于明白了一切。
上面寫著:“親愛的琳娜,我一直想向你解釋一下,可又怕你接受不了那殘酷的事實。我的耳朵在戰地執行任務時,不幸被炮彈震壞而喪失了聽力,白天只能靠塞在耳朵里的助聽器,而到了晚上摘下助聽器時就只能生活在無聲的世界里了。我怕你知道此事著急,所以沒有告訴你。我這些日子在外面不停地奔波,是為了用這三年的工作報酬去購買一套漂亮房子。你等了我三年,我要贈送你一套房子。房產證就在寫字臺下的抽屜里,希望你拿去并好好保管。我已經是不健全的殘疾人了,而你年輕美貌,追求你的小伙子會很多,為了你以后的生活,我不得不離開你的身邊……”
琳娜輕輕地撕毀了那份分手協議,而后溫柔地看著熟睡中的森姆,為他輕輕蓋了蓋被子,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