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簡直是乞丐的天堂。你瞧,到處都是他餉,真是影響市容。”羅大偉對街上的乞丐,早已習以為常。只是今天有點不同,他第一次約小麗上街,本來心情特別好??墒悄切┢蜇s大煞風景,每隔幾步就伸出雙手,哭喪著臉說:“先生,小姐,行行好……”
有些乞丐鍥而不舍地跟在羅大偉和小麗的后面,甚至還攥住小麗的衣角,大有不給錢不準走的勢頭。羅大偉一邊保護小麗,一邊拍打乞丐:“滾開!別煩人!”
好不容易沖出重圍,羅大偉松了一口氣,忍不住罵道:“這些人太可惡了,應該把他們全捉到監獄。”小麗沒有說話,步伐卻停了下來,羅大偉看到了木棉樹下的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站在樹下,低著頭,地上有四個粉筆字:“肚子餓了。”羅大偉有點不耐煩:“又是乞丐,又在騙人!不要看了,我們走吧?!?/p>
小麗卻很認真地說,“我覺得這個小孩不像騙人,我看到他很害羞,跟剛才那些職業乞丐完全不同。也許他真的是第一次離家出走,肚子餓了才這樣做。不如我們幫幫他?!?/p>
小麗很興奮地拉著羅大偉走進了一間快餐廳,要了一個叉雞飯外賣。剛走出快餐廳,小麗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只有飯,沒有水喝,那不是很難咽。”羅大偉被她的神情逗笑了:“這有什么難,我們可以買水給他嘛。”于是他們又沖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瓶礦泉水。
在街道上、小麗有點緊張,不斷地問道:“不知道他還在不在?”羅大偉安慰她說:“他那么小,不會亂走的?!?/p>
果然,小男孩還站在樹下。
小麗把飯盒和礦泉水放在他的面前,輕聲地說:“吃完飯好回家啦,,”
小男孩抬起頭,淚水盈眶。小麗看到了,馬上從手袋里掏出了紙巾?!吧岛⒆樱惺裁春每薜模酝觑埦突丶?。不要在街上待啦。”哪知小男孩竟然號啕大哭起來。路人一擁而上,圍過來看熱鬧。
羅大偉看到這形勢,馬上拉著小麗的手從人群中擠出來?!拔抑滥闵屏?,可是世界太復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绷_大偉很老練地說道。
吃完晚飯后,羅大偉送小麗回家,走在相同的街道,明月高空照,這對戀人拖著手,有說有笑,氣氛很好。羅大偉突然停下來,貼著小麗的耳朵說:“你瞧,那個小男孩還在那里,這次你千萬不要出聲?!?/p>
樹下的小男孩戰戰兢兢地把一疊紙幣交給一個老伯。老伯用大拇指舔,著口水數紙幣,數好就塞進了褲袋,但還不滿足,扭了一下小男孩的耳朵:“下次再不夠的話,就打斷你的腿?!比缓笞呦蜻h處的另一個殘廢的乞丐。小男孩的前面仍然是:“肚子餓了。”
小男孩一看到羅大偉和小麗,馬上垂下頭,好像做了虧心事。
這回,輪到小麗低頭,默默無語地從小男孩的身邊經過。
夜色如鉛,月亮被烏云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