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一”黃金周

每家畫廊都有自己的方法來代理藝術家。對我來說，盡可能多地參加展覽開幕式來支持藝術家很重要，無論展覽地點在哪里。通常這會驅使我去一些古怪偏遠的地方。我不僅僅把參加展覽看成是一種職責和承諾，最重要的還是個人樂趣所在。我只希望能看到更多的展覽！雖然70%的時間要處理北京畫廊運營和管理的工作，但我還是竭盡所能地參加，這是我畫廊總監角色中非常關鍵的一部分。

有些人可能不同意這種觀點，宣稱那種“虛擬”出席就足夠了。隨著現在字數極少的微博和推特的發展，很多人開始在網上寫短評，事實上他們從沒有去過那些展覽。如果只是轉發新聞（或者八卦）究竟有什么意義？我認為這種所謂的虛擬藝術批評具有誤導性。我個人認為，不去就不寫，非常簡單。

今年的“十一”黃金周我去了阿姆斯特丹、布魯塞爾、巴黎、奧斯陸和紐約。在阿姆斯特丹，我參加了 “Unseen攝影展”（Unseen Photo Fair）開幕式，那里我們代理的一個荷蘭藝術家組合，瓦斯科-蘭德格仁（WassinkLundgren）的作品也在展出。阿姆斯特丹“Unseen攝影展”更像是攝影的節日，而不像傳統的商業藝博會。阿姆斯特丹攝影博物館取代了弗阿姆攝影博物館（FOAM）發起并組織了這次展覽，邀請了尖端建筑師設計了富有創意的環形布局。每個展位都像是組成整個餡餅的一小片，參觀者可以從展位的前后兩處進入，然后在中心區域碰面討論。布局十分自然和簡單，避免了展位相似而迷路。

這次博覽會的時間剛好和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館（Stedelijk）的重新開館時間一致，后者是荷蘭最著名的當代藝術博物館。市立博物館的主建筑經過了8年的整修，現在有了一個嶄新的輔樓。除此之外，還有新的美國館長上任，之前在洛杉磯工作的安·歌德斯坦（Ann Goldstein）女士。新建筑增加了大量的展覽空間，開幕展覽中包括群展“超越想象”（Beyond Imagination），突出了荷蘭當代藝術，同時又延伸了“荷蘭”的定義，不僅僅是荷蘭籍的藝術家，還包括了在荷蘭上學或參加藝術機構駐留項目的多國藝術家。這次還有一個從永久館藏中選出的作品和裝置的展覽，人們在這里看到的不僅僅是梵高、畢加索和夏加爾的作品，還能看到新增的由呂克·圖伊曼斯（Luc Tuymans）創作的貝婭特麗克絲女王（Queen Beatrix）真人大小的肖像，這可不是對這位主持了去年9月份市立博物館開幕式的荷蘭女王的恭維之作。

阿姆斯特丹之后，我乘快速列車去了布魯塞爾，參觀了許多畫廊。布魯塞爾的畫廊大多位于市中心且建筑空間大式樣多。這里也舉辦了許多高水準的展覽，而鄰國尤其是法國的參觀者絡繹不絕。許多外國人來到布魯塞爾居住，這里除了較低的賦稅和更高的生活質量，還有相較其他歐洲城市更低的房價，這對他們來說像天堂一樣。Almine Rech畫廊（它在巴黎和布魯塞爾都有分店）近十年來一直在準備杰夫·昆斯（Jeff Koons）的首次個展，昆斯新的雕塑和繪畫已經送到，由藝術家自己的工作人員負責。這家畫廊也代理中國藝術家劉韡，希望以后其作品能在布魯塞爾的分店展出。

乘子彈列車，我只用了45分鐘便來到了巴黎。我參觀了位于庫爾塞勒街的巴黎紅樓，它從一幢典型的奧斯曼式建筑改造為古怪的五層中國式塔樓，改造者為上海古董商人盧芹齋，他不僅把這里當成私人住所，也當作他在巴黎的畫廊（他當時在紐約也有一家畫廊）。盧芹齋死后，其家族多年一直在爭論如何分割財產。這幢建筑隱蔽于巴黎最繁忙的街道中，毗鄰金融區和時尚區，日漸荒廢。今天，新的投資者對其重新修繕，建筑恢復了原貌，這里將與一些拍賣行及其他文化機構合作，舉辦一些私人活動。

最后一站是奧斯陸，在這里我參加了新的阿斯圖·弗恩利博物館（Astrup Fearnley Museum）的開幕式，博物館由倫佐·皮亞諾（Renzo Piano）設計，坐落于海港，兩幢獨立的建筑位于一個大型碼頭的邊緣，被一個海灣隔開并被其環繞。館長古納·格瓦拉（Gunnar Kvaran）對中國非常熟悉，還有永久館藏中年輕的中國、日本、巴西和印度當代藝術家的作品。除此之外博物館還收藏了馬修·巴尼（Matthew Barney）、杰夫·昆斯和中國知名藝術家黃永砯、曹斐、劉韡等人的作品。開幕展的標題是“與藝術相伴便無所求”（To be with art is all we ask），展出了上述藝術家的一些作品。之后博物館在2013年初將會舉辦美籍華人藝術家保羅·陳（Paul Chan）的個展。最近古納作為聯合策展人之一在北京出席了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的“印度公路”開幕式，他還將策劃2013年法國里昂雙年展，很可能展出年輕中國藝術家和他本人最喜歡的藝術家之一馬修·巴尼的作品。

之后我及時抵達紐約，得知盡管美國藝術市場有所衰退，但是包括艾曼紐·佩羅丁（Emmanuel Perrotin）和多米尼克·利維（Dominique Levy）幾位畫廊老板，趁曼哈頓房價下跌之際，已經把畫廊搬到了更大的場所。藝術品銷售可能會下降，但是房地產的機遇會更多。這導致了紐約的畫廊持續擴張，不僅僅是新博物館（New Museum），還有下東區的鮑威利區、布魯克林和上東區，包括那些銷售畢加索、夏加爾等大師級藝術家作品的畫廊，還有拍賣行、大都會博物館、惠特尼博物館和古根海姆博物館。隨著高古軒和其他畫廊的發展，上東區迅速成為現當代藝術的聚集地。

除去不確定的經濟和政治因素，藝術市場持續向新的方向前進。回到北京，我的下一次旅行已經計劃好，11月將回到巴黎，參與在巴黎大皇宮舉行的“巴黎攝影展”（Paris Photo Fair）的展位事宜。我還會參加岳敏君在卡地亞基金會（Cartier Foundation）的個展開幕式，這是對藝術家十分重要的歐洲個展，也是把作品介紹給新觀眾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