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畫家在一種技法、一個題材上面專注很多年,甚至一輩子只畫“一張畫”,當然這很有可能使之成為這方面的專家。
一種技術想要成熟是需要時間慢慢錘煉的,但藝術永遠不能等同于技術,需要時間錘煉的最重要的東西是人的性靈,技術必須相輔相成,但只重視技巧的錘煉不重視心靈的提升,這其實跟藝術的本質是相違背的。同時還會產生惰性和依賴,思考和探索的惰性以及對自己所熟悉的技術的依賴,視野的局限,對自己所了解事物之外的封閉。我覺得對藝術來說永遠的開放性和探索是必要的,關鍵是對藝術的標準要有清晰把握。藝術始終是心靈的溝通,語言是千變萬化的,畫地為牢是對自己藝術才能的褻瀆。我對不同的東西感興趣,但我不愿意用同一種語言來概括多種情感,既然你要表達的東西是不同的,我更希望用我所能理解的更貼切我情感的形式來表現。
長久以來,人們對屬于自己的獨特藝術語言的迷戀是絕對且長久的。這種圖式形式的符號就像你的名字一樣能代表你,別人會在你長期的、符號似的作品的猛烈轟擊下,記住你的作品或者記住你的圖式,從而記起有你這么個人,這樣更容易得到美術界的認可。但是,我始終希望藝術品被人看到的是性靈的提升,觀念的提升,交流的通暢,而不僅僅是技巧的純熟。當然交流的通暢需要技巧的輔助,如同語言的表達必須貼切,而這種表達的途徑是多種多樣的。我希望做盡可能多的嘗試,在我還語焉不詳的時候。人的一生有各種不同的人生體驗,不同的感受;情感、閱歷、智慧的提升會慢慢影響到你的人生觀、價值觀,對待藝術的看法和角度也會有很大不同,重復可以是短時間的,長期的沒有突破,對藝術工作者來說應該是一種遺憾。
我依稀記得在哪里看過說張大千在美國辦展覽的時候,畢加索曾去過,瀏覽全場后留下一句話,說:這么大的場地只有一張畫。據說張大千聽后很震動,后來變法。我覺得他是一個對藝術執著且有追求的藝術家。如果僅僅滿足于自己所擁有的,眼中只愿意看自己能看見的,無異于坐井觀天。所以我不斷地嘗試,不斷地尋找,在我能力允許的范圍內尋找各種適合我的表達。我的作品樣式很多,也不很成熟,我自己也很擔心這些探索會不會是在浪費時間,但是在我不斷嘗試的過程中,一些在這方面出現的瓶頸會在另一種樣式中得到解決,觸類旁通。我只是領悟了一點點,但是這一點點已經讓我驚喜,沒有所謂的無用功,你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有他的價值和意義,這是一個循環上升的階段,雖然不是直線上升,但循環是有寬度和廣度的,只是它的效果可能會在日后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