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紅人曹云金笑談郭德綱

2012年春晚的黃金時段，原定于趙本山表演小品的黃金時段，兩張年輕的面孔出現在春晚的舞臺上，他們是人稱“德云四少”的曹云金和劉云天。如今，曹云金已經享譽全國，贏得了相聲小王子的美名。而他的奮斗經歷，和他在春晚舞臺上表演的相聲《奮斗》一樣充滿看點。

就是跟平常人不一樣

也許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曹云金幸運地降生在了曲藝之鄉——天津。這使得曹云金從小就對相聲、戲曲等國粹耳濡目染?！凹依镆晦晦?，盡是相聲的磁帶，馬三立、侯寶林這些老先生們的段子真是百聽不厭。”說起小時候的“珍藏”，曹云金如數家珍?！拔也皇且粋€傳統意義上的好孩子。”當問到他為何16歲就輟學來北京時，他回答道：“好孩子應該上學，之后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糊口。但我對學習沒有興趣，就是喜歡相聲，一門心思地研究相聲?！?/p>

“我不敢說我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但如果這件事我喜歡我就一定會堅持，但如果我不喜歡，我就不會去做?！辈茉平疬攘艘豢诓瑁八?，阿諛奉承、諂媚等這些‘能耐’，或者說為人處世的技巧，我到現在還沒有學會?！?/p>

來北京之前，曹云金在天津的相聲老師是相聲名家田立禾先生?！敖衲臧嗽率澹ㄞr歷）的時候，我回天津看望田立禾先生，老先生身體還是很不錯。”曹云金告訴我，在和田先生學藝的期間，田先生曾建議曹云金考天津當地田先生任教的一所戲曲學院，這樣和田先生交流就方便很多?！暗乾F在回想起來當時幸虧沒去，相聲這個東西，不是在學校里可以完成的?！薄澳阏媸歉鷦e人不同。”記者說。“如果我跟平常人都一樣的話，我就不會站在今天這個位置上了。”曹云金笑了。

給郭德綱當徒弟

曹云金與郭德綱還有另外一層關系：郭德綱是曹云金的表姐夫。于是16歲的曹云金在師從田立禾先生1年之后，只身來到了北京“投靠”郭德綱。

“我敲開門，一個黑胖子探出了頭。我走了進去，第一次清楚地體會什么叫家徒四壁。當時我以為我師父郭德綱是個騙子。”當曹云金回憶初到師父郭德綱家中時，在場的人都笑了?！邦^一天去，我就把他家的電視弄壞了。那是他新買的電視，打開的時候電視屏幕一圈紫了，我說，‘沒事師父，我會修，簡單。您把那電視關上，插銷拔了，胡嚕胡嚕，過一會兒再開開就行。’1個小過后，我去插上插銷，一按電門，咚！”曹云金聲情并茂地比劃著。“電視炸了，我當時很尷尬，頭一天上人家來。我師父當時沒怒，看著我問：‘少爺，這就是您修完的？’”

曹云金在師父郭德綱家住，一住就是3年?！皩W徒是這樣，剛到家師父不教藝。到家買菜做飯，遛狗，擦狗屎，反正是能干的家務活我都干。我干活我師父躺著，嘴里還念叨著‘把碗刷了！’”說起在師父家最“痛苦”的回憶，莫過于每天早起?！?點鐘起床，不管春夏秋冬?！薄澳惝敃r還小，怎么就能那么自覺呢？”我問曹云金。“我也不愿意起。誰不愿意在被窩里待著，外面怪冷的，還得站在街上背貫口兒。我師父每天早起‘咚’地把門給踹開，我‘噌’地就坐起來。他站在門口，黑著一張臉。我就再也睡不著了?！笨梢哉f，“郭氏”叫起床法，使得十六七歲的曹云金在3年從師的這段日子里，沒有一天睡過懶覺。

誰沒蝸居過？

“我跟著我師父搬過很多次家，住倆月房東就轟走。因為有兩點討厭：我們說相聲的，在家一高興就打起快板，房東說太鬧，你們得搬走。還有一點就是我師父打呼嚕，特響。我記得有一天一個街坊敲門來了，問‘您這呼嚕能不能控制一下？’我現在躺在街上都能睡著，就是那3年練出來的?！?/p>

第一次搬出來自己住，曹云金住進了何云偉家。“何云偉就是我的小房東。”曹云金回憶：“我租的是他家的一個儲物間?！蹦莻€儲物間小到什么程度，用曹云金的話說，就是躺在床上，一睜眼能看見四個角，就像住在棺材里一樣。“后來我想，這樣不行，住時間長了人會抑郁，一年以后我就搬了出來。”

第二次搬家是住進了張德武老師的一個畫室，位于豐臺區一個老式小區的地下室?！俺钡绞裁闯潭?？反正早上起來擦完桌子，晚上一擦，桌上全是毛?！彪m然曹云金調侃似的敘說當時的情景，但是在場卻沒有一個人笑。曹云金描述曾經的“舊居”：“地下室的暖氣管子到了中午直往下滴水；衣服要是晾在屋里根本就干不了；打開門一股潮氣撲面而來。最難熬的還是身上起的一片片的濕疹。那時我想，家里挺好，我到這兒受這苦干嗎來了？”

除了居住條件的艱苦，曹云金在飲食方面也有過一段極其艱難的日子，曾有半年沒有沾過一點肉?！爱敃r我買不起冰箱。而且等我到了家，所有的市場都關門了。那時候我跟何云偉兩個人連續兩個星期每天都演，只能拿到40塊錢的收入，你要讓我到外面飯館吃一頓，真舍不得?！?/p>

17歲的曹云金住在陌生的城市，走在陌生的街道，身邊都是陌生的人，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正走在一條沒有光明的道路上，而且這條路根本不知道盡頭在哪里。“我告訴我自己，只要餓不死，就要一直說下去?！?/p>

你覺得你幸運么？我問曹云金?！靶疫\，必須幸運。”曹云金指了指旁邊桌子上供奉的一張遺像說：“這就是我們的祖師爺，張文順先生。沒有他就沒有我們相聲界的今天。而我今天的成就，用我們的行話來說，就是‘祖師爺給飯’?！?/p>

2010年，曹云金在維持相聲“主業”的同時，又接了3檔主持節目：中央臺一檔欄目；湖南臺一檔欄目；青海電視臺一檔欄目。

2011年10月中旬，曹云金被邀請到春晚導演組商量合適的作品，這讓一直活躍在劇場和茶園的曹云金很興奮。這是一個推廣相聲的好機會，但同時也很有壓力，春晚舞臺花樣越來越豐富，形式單一的相聲要如何才能留得住觀眾？為了把所有觀眾都逗笑，曹云金和搭檔劉云天沒少下功夫，直到春晚的前一天，他們的相聲作品《奮斗》還在不斷完善。

從第一眼見到曹云金，我就發現他和在舞臺上的感覺并不同。臺下的曹云金少了些調皮，多了些穩重?！拔蚁矚g簡單的生活，我時間充分的時候基本都在家做飯吃，喝茶聊天，困了就睡覺。這樣平靜而簡單的生活不會使我抑郁?！辈茉平鸶嬖V我，藝人其實特別容易抑郁，因為波動大?！皠e看現在觀眾喜歡我，但如果我不創造新的段子，觀眾很快就會把我忘了。我想讓自己的藝術生命走長遠，成為常青樹，就必須不斷提高我自己。畢竟要做到劉德華很難?！?/p>

編輯/馮 嵐 icarusfeng@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