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菓”點心的風味

作家茂呂美耶在她的日本札記《字解日本》里說道，明治時代以后傳入日本的西洋甜點，如蛋糕、巧克力、冰淇淋等稱為“洋菓子”。而傳統工藝制作的甜點，日本統一的叫法是“和菓子”。比如近期熱門的動畫《冰菓》，這個“冰菓”從字面上來理解其實也算是“和菓子”的一種，就是把水果冰鎮起來，然后用砂糖之類加以裝飾，就好像現在中國各個酒店里飯后的那些冰鎮果盤。

“和菓子”的種類繁多，不可一一勝數。關于“和菓子”，我們這一代人看得最多的應該就是“草餅”了。“草餅”的外表多為橢圓的球，一般中間都有餡，以豆沙和紅糖的居多。“草餅”的味道一般是比較清淡的，咬起來皮像軟糖，而餡流入口中又是另一種滋味。種類也是隨著地域的變化在變。一般有包裝的草餅，都會包上一片葉形的裝飾，放在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東京比較流行的大概是櫻餅，粉紅色的那種，在櫻花盛開的時節，裝在黑紅的漆器盒子里，特別有日本的味道。而也有裝在塑料袋的便利包裝，方便國外的游客攜帶。說起日本的特產，甜點是一絕。在日本如果買禮物的話，“和菓子”絕對是首選。

“羊羹”也是日本的一大名產。說起“羊羹”，很像中國的綠豆糕和紅豆糕。但是比這兩種更甜更膩。“羊羹”摸起來軟軟的，有點像冬天的魚子凍，外表光滑細致。如果不是很喜歡吃甜食的人，第一次吃“羊羹”的時候一般很難入口。因為它太甜了，基本上就像是在吃蜂蜜和糖。最早的“羊羹”是中國的羊肉湯凍結了以后的“凍”，和果凍很像。但是傳到了日本，因為行游的僧人都不吃肉，所以用紅綠豆湯取代了羊肉湯。說起來，如今的“羊羹”和“羊”是一毛錢關系也沒有了。不過羊羹雖膩，回味卻極好，吃過一兩次的人基本上以后都會懷念這種味道。特別是在炎炎夏日，“羊羹”配上日式抹茶一起吃的話味道絕美。抹茶那種微苦的味道中和了甜得發膩的糖味。所謂的“憶苦思甜”大概就是這么回事吧。

說起最具代表性的日本點心，估計很多小女生都會想到“團子”。“團子”是最有意思的日本點心，有素團子，也有醬油團子。素團子就是女生們都很喜歡的那種，白色的或者五顏六色的，一般是5到7個一串，所以很多動畫里都有日本小女生拿著一串五顏六色的團子的場景。而說起味道，應該是醬油團子較好。醬油團子一般是醬色的，是一種把甜食裹在醬油里的吃法。當然了，不是中國一般炒菜用的那種咸醬油，而是一種特制的。我剛去日本的時候，有位老師請客時吃過這種醬油團子。一想甜食裹在醬油里，怎么都覺得怪怪的。然而吃過一串，居然發現味道很不錯。這是很日本的吃法，尤其是和日本的“麥茶”一起吃的時候，從喉嚨到胃都非常舒服。

而中國人最日常吃的日本點心，應該是“雪餅”和“仙貝”吧。這兩種點心中國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已經引入，是大家都很熟悉很親切的日常零食。說起仙貝，3月的新番動畫《魔方少女》里就曾提到過仙貝的吃法。“仙貝要和焙茶一起吃”，這種吃法大概是日本人公認的。所謂焙茶是一種味道很淡的茶，微苦，熱茶配上仙貝味道是很不錯的。日本的仙貝有很多種，但可能我是中國人的原因，至今覺得日本仙貝的味道不如中國的旺旺仙貝。日式的仙貝大部分都是味道比較清淡的，所以吃法也很多，有的人喜歡把仙貝泡水，等酥軟了再食用。而有的人卻喜歡仙貝那種酥脆的咬勁。不過日式的“雪餅”有幾家產的卻是極好的，與中國產的大部分甜的雪餅不同，日式的“雪餅”有咸有甜，我個人比較喜歡咸味重一點的那種。茶余飯后邊看電視邊吃是種很愜意的事情。

大概在日本每個城市，都有幾種屬于“名物”的點心。譬如作家劉心武當年寫過一篇《楓葉饅頭》，就是說京都名產楓葉饅頭的。而大阪的章魚燒之類也很有名。東京都的名產，櫻餅和雷門的果子算是很有名的。來東京的話可以帶一點，再買個江戶風鈴，趣味盎然。

在日本，有很多“制菓專門學校”，都是培養糕點師的。我也有同學在這種學校里研修。制菓學校的學費往往偏高，大概是普通學校的兩到三倍左右，但是拿到了糕點師的資格證以后，就業是非常容易的。這也從一個側面說明了，日本人對于飲食文化的重視。所謂民以食為天，哪個國家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