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師的“丑”手

“同學們，現在請大家觀察我的右手。”孟老師一邊講解著課文，一邊走下講臺，來到我們中間，“巡回展覽”他那50歲的“丑”手。

我們嬉笑著，欠起身子，伸長脖子，瞪大眼睛，用目光“追蹤”著那座50歲的“五指山”。可不是嗎？剛才孟老師還說“美手”有什么“三個標準”，可他的手呀，連一個“標準”也夠不上。黑黑的皮膚，被粉筆末撲上了不均勻的“粉底”，整個手都變成青灰色了，手掌干瘦得像一個燒餅。手背的血管，更像幾條蚯蚓，彎彎曲曲地蜿蜒著。縱橫交錯的皺紋，鋪滿了整個手面，就像蜘蛛布置的“八卦陣”。粉筆末鉆進了皺痕，濃一道，淡一道，弄得整個手面兒就像一片涂上膩子而沒涂油漆的木板。拇指、食指和中指的“肚兒”上，還留著紅墨水的斑痕，有點像非洲黑人抹了胭脂的臉頰，看上去挺滑稽的。

最“丑”的可能就是手指了。瞧那50歲的“五兄弟”，個個又細又短，除了中指的個頭稍高那么一點點，其他幾位呀，讓我一看就聯想到了《白雪公主》中的小矮人。它們都是挺胸凹肚的“體型”，尤其是手指關節，都粗得像腫了似的，乍一看，似乎是戴著大戒指呢！一張開就更慘啦——簡直就是五根沒有裝勻稱的小香腸！手心呢，按理說應該光滑點了吧？可那手心，也同樣像手面那樣粗糙，掌紋模糊雜亂，被粉筆末涂滿了，像一塊靈璧石現出的不規則紋面……

“現在，大家可以和我握握手啦！”孟老師微笑著說，“因為要寫這只手，除了看外形，還要有觸覺、聽覺描寫呀！”說著，他故意彎了彎手指，我們都聽到手指關節發出的“咯吱咯吱”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