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唯琦
一
那會兒我剛轉學來到這個班級,看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我覺得自己不屬于這個集體。班主任讓我坐到你身邊,我剛坐下,一抬頭就見你對我微笑,你的笑很甜很美,我的心一下變得安寧,不再排斥、恐懼眼前這個陌生的環境。
又是頭疼的數學課,聽數學老師講課簡直就像是在聽天書,那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瞌睡蟲趕也趕不走,終究還是支撐不住,我把數學書立在課桌上,然后趴在書后面睡起了大覺。夢正酣的時候,隱約感覺有人抽走了我的數學書。驚醒后我抬頭見到的,并不是數學老師那張嚴肅的臉,而是你那微笑的臉。突然間,瞌睡蟲全跑了,而且奇妙的是那后半節數學課老師講的內容我全聽懂了。下課的時候,你邊整理書邊微笑著對我說:“懶蟲,下次不準再偷睡噢!”
后來我聽說你是班長,成績好得不行。你總是對我說,“不懂的地方要告訴我哦”,“這道題換種思路想想,你一定可以的”……最喜歡你指著我的太陽穴,傻傻地沖我說:“小笨蛋!”
二
轉眼已是初三,體育中考一天天臨近。我倆的體育成績都不怎么好,只得加緊練習。
記得那次練耐力跑,當老師發令起跑的時候,你被一位同學不小心撞倒在地。那時,學校還沒有塑膠跑道,我們都是在用小石子鋪成的所謂的跑道上進行訓練。你的手被石子磨破了,鮮血一點點滲出來。我看著真心疼呀,就勸你別跑了,可你使勁地擠出笑容說不疼,堅持要跑完全程。
其他同學早就到了終點,在那兒看著我們。我盡了全力還是跑不快,可我一點兒都不覺得丟臉,因為有你陪在我身邊。
后來,我們無意間提起此事,你淡淡地說了一句:“要是我不陪你的話,那你可就倒數第一了!”然后用手指點了點我的太陽穴,說了聲“小笨蛋”,笑容依然如夏日陽光般燦爛。
我拍了拍腦門,這才明白為什么那次耐力跑最后20米你放慢了步子,原來是為了等我。
三
期末考試結束后,我和你沿著幽靜的小溪走回家。我邊走邊踢著腳下無辜的小石子,嘆了一口氣:“這次考試死定了……”
你從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機遞給我。我接過耳機,睜大眼睛看著你。
只見你看著MP3的屏幕按上下鍵選了一首歌,然后按播放鍵,說:“你聽。”
戴上耳機,熟悉的旋律在耳邊縈繞,聽出來了,是那首《你不知道的事》——我的最愛。
記得你說過你不喜歡王力宏有些沙啞的嗓音,記得你說過你不喜歡聽這樣的苦情歌。于是我問你怎么下載了這首歌。你說:“因為你說過你喜歡的呀!”
“哦。”我有點心不在焉,因為考試失利,滿腦子想的除了成績還是成績。
“這次的期末考試是一個終點,亦是一個起點。”你燦爛的一笑,猶如春風拂過我的臉龐,“下學期我當你的學習小助手,OK?”
“嗯。”剛才的悲傷突然消失,因為你的這句話,因為你的這首歌。
“那你可要乖乖的哦!”你拍了拍我的腦門,“不然寒假后我會反悔哦!”然后你還朝我做了個鬼臉。
到了岔路口,我們得說“再見”了。我摘下耳機遞還給你,歌聲戛然而止。你的嘴角微微揚起,我看著你遠去,直到你的背影消失我才轉身離去,不知不覺哼唱起那首歌——《你不知道的事》。
又是一個新學期,又是新的開始。我興沖沖地趕到學校,想告訴你我一個寒假的努力,可是我居然沒有看見你,老師告訴我說你轉校了。
回家后我撥了你的號碼,電話的那頭卻始終無人接聽。
某天午后,收到你的短信,你說你去了西安讀書。開學第一天,你的新同桌給了你一個燦爛的微笑,她的笑很甜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