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
年輕的時候,我總是將張愛玲在散文中說過的一些話語奉為圭臬。比如,她這樣說:“像我們這樣生長在都市文化中的人,總是先看到海的圖畫,后看到海;先讀到愛情小說,后知道愛。我們對于生活的體驗往往是第二輪的……”
如今,我雖也贊同她這話的客觀,但總覺得,即使是第二輪體驗,也自有一番意趣。
我前段時間住院,要做一個小手術(shù)。照醫(yī)生的話說,是一個“最小的手術(shù),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自己心里自然也清楚,不會有大礙,那么多人做過呢。可是,做完以后,還是覺得這樣的體驗是自己獨有的:自己的疼痛感知,自己的恐懼不安——雖然清醒些的時候知道,我跟其他做這個手術(shù)的人的過程是一樣的。可是,到底兩樣,心底又有另外的聲音冒出來。
就像本期“金榜題名”的主人公王唯州,其實他正是經(jīng)歷了文學的“第二輪體驗”,才成長到今天。一部《我的名字叫紅》的小說,激發(fā)出他的文學夢;了解到村上春樹寫《1Q84》的緣由是因為村上想寫一部“綜合小說”,由此王唯州也想寫一部“校園綜合小說”。對于王唯州來說,去仿照《我的名字叫紅》的技法和《1Q84》的概念,是再絕妙沒有的第二輪體驗。而讀過王唯州作品的人都知道,到底是與上面提到的兩部作品兩樣的。
所謂的圖畫、小說等傳達出的體驗,只是過眼煙云的感受,而自己親身參與的“第二輪體驗”才是對某種生活的一種擴展、掂量、估價,于平凡而世俗的我們來說,這些都充滿了無盡的樂趣。
世界太大,你我的經(jīng)歷到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