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 引語
為一個座位大打出手,只因多看一眼便惡意報復,這類由小摩擦導致的大沖突,在當前這個時代可以說是司空見慣,可稱為“中國式暴戾”。兩千多年前,周王朝沒落,天下紛亂,禮崩樂壞,孔夫子以恢復周禮為己任而編纂經籍、開辦私學、周游列國、四處奔波。“逝者如斯夫”,孔夫子才感嘆時間之流逝,眼下已是金光璀璨的21世紀。秦漢、唐宋、元明清,歷史之河一路激蕩,尤其是經歷了20世紀一系列的革命和運動之后,在最近三十余年,中國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社會狀態。
國人對諾貝爾文學獎的百年期望,反映出我們融入國際社會、實現民族振興的內心訴求,而莫言獲得諾獎給中國的文學界、知識界乃至社會各個領域帶來的刺激、雀躍,也不經意間暴露了國人仍未徹底擺脫的自卑心理。如何認識當前這個時代?類似諾貝爾文學獎這樣的事件,其實都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剖析和審視時代癥候的視角。歷史似乎是一個循環,兩千多年后,當我們感慨時代巨變時,耳邊又響起了孔子“禮崩樂壞”的嘆息。三十多年來,百業漸興,然而也積弊叢生。曾經的禮儀之邦、仁義之鄉淹沒在沸騰而喧囂的經濟建設和社會改造之中,我們時常在他人身上、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暴戾之氣。
《山海經》中說:“東南二十里曰樂馬之山,有獸焉,其狀如橐,赤如丹火,其名曰戾,見則其國大疫。”可見,這戾是一種專事傳播疾病的惡獸。從字面來看,“戶”下之“犬”,也是一副齜牙咧嘴咆哮著的猙獰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