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度的細則

6月中旬，教育部等15部門印發了農村學生營養改善計劃細則等五個配套文件，包括實名制及校長陪吃等。

國家2008年開始對兒童營養干預；2011年秋季，再次撥款對農村義務教育學生進行營養補助，撥款金額達到160多億，在680個縣2600萬在校生試點。但始終，效果不及民間公益活動所推行的“免費午餐”。上半年云南、廣西部分地區曝出學生營養餐存在不衛生、“套利”甚至向家長預收營養改善費等現象，已看得出試點中出現了諸多亟須解決的問題。這或許是有關部門出臺營養餐實名制的動力。

實名制的呼聲出現在2011年11月。教育部部長袁貴仁提出教育部門要建立實名制的學生信息系統，防止出現冒領、套取國家補助資金的行為。

根據規定，每個貧困農村學生的名下都有著每天3元的餐補。從理論上推算，既然已經“實名制”，可以落實到“人頭”，讓“餐補”跟著人員一同流動。然而，流動農民工的子女一旦流動，離開農村，不見得還能吃得上營養餐。

既然每個農村孩子都是國家“營養改善計劃”的受益者，每個人的名下都有每天3元的財政補貼，為什么這筆錢不能跟著他們一同“流動”？如果這些學生流動走了，名下的補貼去向何方？

實名制當然是聊勝于無，可惜作用有限。學生出現流動、具體操作細則不完善，有心謀算還是可以中飽私囊的。

有關部門可以借鑒實施中的學生營養改善計劃湖北“鶴峰模式”。這個模式之所以能真正讓孩子們吃上放心的補助午餐，緣于政府與民間的良性互動。

“鶴峰模式”明確了縣委書記、縣長、各職能部門、學校之間的工作鏈條與責任鏈條。在這一基礎上，推行了一套細化的措施，如建立專賬制度、責任追究制度、公示制度。同時，在監督模式上引入包括社會組織和志愿者在內的外部監督力量，并通過建立以微博為媒介的財務公開機制。

家長的力量很可貴。學生與家長是營養改善計劃的直接受益者，吃沒吃飽，營養有沒有跟上，他們最有發言權，也最有監督沖動。校長陪吃一餐有何難度？中午沒吃飽，晚上可以吃更好的。對學生來說，這一餐吃不好，日復一日，缺失的是營養。

可現實是，在強大的學校面前，農村家長往往在外打工，無力無法監督。即使想監督，還打老鼠怕傷著玉瓶兒。所以，家長們必須一起行動，建立家長委員會參與校方對供應商的選擇、對營養餐菜譜的選定，以及對食品質量的監督。單個家長無力，家長委員會則能最大力度地促進供給過程的公開透明。

民間各界人士的監督更可貴。此前民間資金發起的營養午餐計劃，運行一年多來，并沒有出食品安全事故，這其中的經驗，值得政府部門在推進營養餐計劃時，好好借鑒。

有學者建議，仍得有嚴刑峻法。但依什么法呢？目前中國可沒有農村學生營養保障法。

其實，這終歸是有心無心的問題。民間組織發動的營養午餐計劃，有條不紊進行，即使沒有監督，也未見貪腐現象，是因為他們有心。無悲憫之心，有逐利之欲的人會見縫插針地將有關利益納入自己的口袋。（文/李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