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未來里 扎哈·哈迪德

黃鴻仁

流動宇宙飛船

扎哈?哈迪德值得人們肅然起敬。

可以容納1.75萬名觀眾的倫敦水上運動中心，以樸素的清水混凝土作為建筑主體，6個流線形的跳水板如舌頭般，在水道終點伸出，天花板如波浪般起伏——傾斜的立面、飽滿的弧線，很標準的扎哈?哈迪德設計，它不只是一個平凡無奇的比賽場地，它是來自未來的太空艙。

7月底，扎哈?哈迪德風光地陪伴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為奧運揭幕，并獲頒大英帝國最優秀勛章。扎哈?哈迪德應該五味雜陳吧？作為一位女性，一位非英國本土出身的伊拉克后裔，終于在這個她生活40年的倫敦，有了自己作品。

“我常開玩笑，如果沒有做建筑師的話，我可能會去當歌手吧！大學時我每天不停地唱啊唱——特別是節奏藍調，”扎哈?哈迪德回想起過往，終于露出一絲絲笑容，“大家都以為我瘋了！”1950年，扎哈?哈迪德誕生在伊拉克首都巴格達，一個自由派的政治世家。長大后她到了黎巴嫩上大學，不過念的并不是建筑系，而是數學。

“但我早在11歲就立志當建筑師了！”當時，她的父親帶著她到伊拉克南方的蘇美爾（Sumer）旅游，蘇美爾是中東文明發源地之一，建城歷史可回朔至公元前4500年。

“我們乘著船在沼澤中前進，然后換了更小、茅草做的船，拜訪一間間的部落，那樣的風景，至今仍烙印在我的腦海里。我一直想著，我也要建構一個像這樣的都市，創造一棟棟的建筑，像一顆顆珠寶一樣閃閃發亮。”

對于扎哈?哈迪德，AA建筑聯盟學院是最好的開始，它是全世界的建筑實驗中心，如今業界鼎鼎大名的一些建筑師們都是出自這個學府。1972年她搬到英國，進入AA建筑學院，而且很順遂地，在1997年取得碩士學位，隨即加入指導教授主持的大都會建筑事務所，并且繼續在AA建筑學院等一流名校任教。

如果不是在1980年自立門戶，扎哈?哈迪德應該是會安安穩穩地留在學界吧？“不！我沒有耐心，做事也不夠圓融，”她開玩笑說，“人家說，有時候我很可怕。”開業2年后，扎哈?哈迪德贏得了香港“峰”俱樂部的國際競圖首獎，這讓她一舉成名天下知。

從此之后，她的作品常入選國際建筑競圖，得獎更是家常便飯，看似一帆風順。另一位建筑大師安藤忠雄在成為建筑師的初期，提出的競圖可全都慘敗呢！不過，除了一堆獲獎的設計圖，實體建筑卻屈指可數（因為這還牽涉到資金、工法等問題），同行以帶著嘲諷的口吻，戲稱她是“紙上建筑師”。

“有人批評我是紙上談兵，好像我不懂怎么蓋房子。也許我想過要放棄，但是我絕不會這么做。每一次失敗，都是我前進的動力。”

還好，很快地，她等到了一個讓自己洗脫惡名的機會：以做家具、椅子聞名于世的vitra找上了扎哈?哈迪德，請她為廠房蓋一間消防站。

未來夢想家

1993年，消防站落成， 扎哈?哈迪德讓每一片充滿個性的墻面都以頑抗地心引力的姿態，漂浮、傾倒或撞擊般地編織在一起。世人這時才驚覺到，那些怪誕、充滿實驗性的紙上建筑，真的可能出現在真實世界。

2004年，扎哈?哈迪德拿到了普立茲克建筑獎，普立茲克建筑獎有“建筑界的諾貝爾獎”的美譽，是建筑師最高榮譽，而扎哈?哈迪德得獎更有跨時代的意義：她是該獎項創立25年以來，第一位獲得大獎的女性，也是最年輕的得獎者。2010年，扎哈?哈迪德更列名《時代》雜志所選出來的，最具影響力的百大人物。

哈佛大學建筑系教授Jorge Silvetti是這么評論扎哈?哈迪德：“她對墻體、地面和房頂獨特的處理與運用，那些透明、編織、流動的空間設計，活生生地證明了建筑作為一門藝術，它所需要的僅僅是想象力。”

“我自己也不曉得下一個建筑物將會是什么樣子，不知道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扎哈?哈迪德說：“1995年，Christo Jaracheff用塑料布把柏林議會包起來，我也跑去參觀，看到幾百萬人慕名前來，大家聚在一起載歌載舞。我想在此之前，人們應該不相信，超現實的想象，其實是可以實現的。”

（編輯/唐馨）

大事記

1950年 出生于伊拉克巴格達。

1977年 取得倫敦AA建筑學院碩士學位。

1980年 成立自己的建筑師事務所。

1982年 贏得了香港“峰”俱樂部競圖首獎。

1993年 位于德國的vitra消防站落成。

2003年 為臺中設計的古根漢博物館難產。

2004年 獲得普利茲克建筑獎。

2012年 倫敦水上運動中心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