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詩涵
夜?jié)u漸來臨了。望著天邊最后一點殘紅,我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想跑過去的沖動,但我知道這只是徒勞。
于是,我學會了站得更高,多花一些時間去觀賞它微弱的光芒。
等到世界失去了光明,黑暗籠罩中的時候,萬物也失去了喧鬧的活力。我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凄涼與孤寂。眼里翻涌著帶著體溫的液體,從面龐滑下,余溫攪動著周圍的氣旋,淚痕冰涼冰涼的。
就在淚水滴落在地面的一瞬間,我看到一圈銀白靜止在空中,亮得那么顯眼!是誰在映襯?我仰天自問,我知道沒有人能夠回答。彌漫的余音漸漸消散了,天地間再次恢復了異常的寂靜。我低下了沉重的頭顱,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我已無心去思考。我開始了漫長的沉默。突然,臉邊滑過一絲涼意,這絲涼意叫醒我,呼喚著要我遙望遠方。我睜開了失去光明的眼睛,轉(zhuǎn)動著,似乎在尋找什么。突然,我的瞳孔定在一個位置——我看見了!那是什么?
我從未見過清風,卻看到了它的腳步。原來我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見,我心的脈動,都感受到一座山,那座山后有一片海洋,海浪拍打著沙灘,海鷗在穿梭中似乎呼喚著什么,椰子樹枯黃的樹葉砸在沙中,暗礁涌出海面。海藻在流浪,黃沙被卷向夜空,隨風飄蕩,如死水一般流向更遠的地方……
我隱約看見一個人在向我招手。他是誰?我撲向了那個影子。離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只是個幻覺,那里只有一個隨風抖動的稻草人。我緊靠在它的身旁,感受到了空氣中余留下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