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色凝光琺瑯藝

聶晶

琺瑯，凝聚著時光的絢麗色彩，是工藝，也是藝術。

在關于手表的所有裝飾技藝中，琺瑯不僅歷史悠久，制作工藝繁復，數量稀少，燒制精美，而且具有極高的藝術性，表現出很強的創造力。而得到一件稀世珍品琺瑯表，歷來都是資深手表收藏家的頂級夢想。

為了裝飾，許多手表都會在表面又鑲寶石又雕花紋又凹造型，但眾多工藝當中，琺瑯彩繪是最讓人肅然起敬的。原因不出其二：一來要成功創制一枚琺瑯彩繪表，報廢率極高；二來從事琺瑯彩繪的大師越來越少。這里所謂的大師，是既要熟悉琺瑯彩繪背后復雜的化學變化，又要擁有高超的繪畫技術，所以，一枚漂亮的琺瑯彩繪表，跟一件大師級的畫作比起來，毫不遜色。雖然這兩年市道不佳，某些品牌將琺瑯彩繪手表減產，但仍不乏珍品。

1.雅典

雅典表也是近幾年才開始造琺瑯繪表，他們除了敢于挑戰創新材質，在復興琺瑯繪這種曾經一度失傳的技藝上也不遺余力。目前他們的琺瑯繪表多是以掐絲琺瑯的形式生產，表盤上各個不同顏色部分都需要由金線分隔，以固定琺瑯粉熔液的位置。金線的厚度只有0.07毫米，極其細小，每個表盤的制作需要經過50多個工序、12至24次烘干程序。即使經驗豐富的匠師，最少亦花費50小時工作才可完成一枚表盤。

2.愛馬仕

愛馬仕不是一開始就造手表，但他們對美藝的傳承卻自有一套，每一位與他們合作的設計師、藝術家、香水師，均是獨當一面的人物。在制作琺瑯彩繪表時，他們找來以大明火琺瑯彩繪技藝享負盛名的瑞士畫家Anita Porchet作畫。她在表面上施展她極精細的彩繪技術，利用纖幼的畫筆在表面上涂畫多重琺瑯薄層，而在涂上一層后，必須把表面放進攝氏800度以上的火爐里進行高溫釉燒的工序，反復多次，使琺瑯成為玻璃狀，而顏色亦變得牢固。

3.百達翡麗

Paillons是琺瑯匠們為其作品實現更大深度感和細節的另一種工具。 工匠們在金葉片（滾軋至非常薄的金片）上進行特殊的沖壓，使超薄的 paillons附在底層的琺瑯上。 金葉是接近純金的極薄金片 （22/24K），它比標準的書寫紙薄五倍，所以，琺瑯匠們只能使用一種極薄，能夠吸附金葉的刷子，來將其放置到作品上。放好后，再輕輕地按壓 paillons，使其緊貼至涂有琺瑯的表面。 之后將作品再次放入窯中燒制，使 paillons永久地與琺瑯熔合。 請注意看，這些小鳥似乎在云前飛翔，而不是在云中。

4.積家

積家的每一個微繪作品，開始時反復涂上多層透明白色的琺瑯層，作為明亮的底色，再以不同的氧化金屬顏料添加到琺瑯底色上，從而產生一系列的豐富色調。具絢爛色彩的琺瑯通過貂毛筆或非常細的畫筆描繪出圖案，然后將琺瑯進行多次焙燒，直至達到理想的色彩微妙變化效果。一件杰作的最后成功，關鍵取決于輪廓是否夠精細和清晰，每一步的焙燒都在高溫下進行（介于攝氏800度到850度）。微繪琺瑯作品是所有繪畫藝術中最稀有且最珍貴的，要完成一件如此細小的作品，需要數星期的高度集中工藝，更需要耐心、細致以及靈活的指法，平均制作一個微繪表盤，約需80至150個小時，難怪不是每個手表品牌都敢挑戰這個領域。

5.梵克雅寶

梵克雅寶以珠寶起家，近年卻造出極富詩意的琺瑯彩繪表，仿佛想將他們那獨有的法式優雅，順理成章地延伸至手表之中。近年VCA屢創佳跡，幕后功臣就是他們的琺瑯繪藝師Dominique Baron，她的其中一佳作，就是利用雕刻以及不同層次的琺瑯，成功創造了三維琺瑯工藝，令手表看起來更具立體感。除此而外，Dominiqu對于半透明琺瑯的成功應用，也值得令人稱贊。現時的琺瑯彩繪大都是以不透明為主，Dominique則將琺瑯與其他物料混合，令這些琺瑯保持一定的透明度，除了看起來更晶瑩剔透，更可透視底層的琺瑯及其他有趣細節，十分有趣。

6.貴朵

貴朵的琺瑯系列，特別邀請擁有120年以上歷史安藤七寶店（1880年創立于日本名古屋市，以制造與銷售琺瑯為業。1900年獲選成為宮內官廳御用品，其后于各類萬國博覽會中曾多次獲獎）擔任監制，融合該店內專業師傅們的技術，以純金掐絲線在純銀面盤上描繪出“繽紛綻放的春櫻與潺潺流水”以及“濃艷飄飛的紅楓與涓涓細流”兩大主題，勾勒出日本之美。

傳統手工掐絲的程序相當復雜，首先在面盤上以墨描繪底圖，再透過師傅純熟利落的掐絲技術，忠實重現絢麗底圖。在掐絲固定方面，則采用自古流傳下來的紫蘭根（說明二）所制成的黏著劑，它經過高溫燒制后會完全碳化，不會對釉料造成影響。接著在上釉（填釉料）時，使用了8色的釉料，制作出纖細優雅的層次感；經過六次以上的重復上釉與燒制的過程中，隨著釉料的層迭，打造出輪廓鮮明、豐富多層的色澤。

完成后的表盤，將以數種磨石研磨，由專業的師傅，以嫻熟的技藝來調整表盤的厚度，每塊表盤最少須花費3小時以上的時間精心琢磨，以呈現最具光澤層次的色感。鮮活色澤的面盤更襯出靜謐優美2、4、7的時標，宛如時標與日本櫻花、楓葉交織于面盤上，跳起圓舞曲，散發優雅靈動的姿態，呈現時間流轉的悸動。

7.卡地亞

琺瑯繪是卡地亞其中一樣熟悉的技藝，早在十九世紀的一次俄國之旅，Louis Cartier發現了珠寶商Faberge制造的琺瑯彩蛋，它是從144種顏色選擇當中，選出若干顏色，然后將它們覆蓋在14K金銀材質上，經過700至800度的高溫燒制，就成功制造出漂亮的琺瑯圖案。受到啟發后，卡地亞將琺瑯材質引入品牌設計之中，隨著技術日益純熟，品牌后來更發展出將琺瑯繪結合細工雕嵌、馬賽克，或是加入黃金及鉆石等物料，令設計更具時代感。最初的琺瑯繪只應用在香煙盒、墨水匣、手表或是首飾等物品上，而且只限少量生產，要到2002年才系列化地推出琺瑯彩繪作品。

大部分的卡地亞琺瑯繪作品均以Champleve雕刻琺瑯制成，為了方便雕刻，這一工序需要在中空的條件下完成，工匠們會參考圖案，然后直接雕刻在表盤上，過程涉及多重工序及多次燒制才能完成。在燒制過程中手法精確又特別重要，因為琺瑯花的外形、線條和色澤全取決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