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拉沃:三個太陽寵愛的葡萄酒之鄉

燈不魯姑

在瑞士，最美味的食物，總是出自最美麗的風景。

陽光經過萊蒙湖的折射，質感溫潤，湖泊對面屏立著阿爾卑斯壯麗雪山。美酒名區拉沃，恰恰安臥在萊蒙湖最美麗的一段湖岸坡地。

拉沃有六大酒鄉，葡萄園梯田覆蓋了18公里長的湖岸。瑞士最古老、最陡峭的葡萄園梯田——詩歌中一唱三嘆的德薩雷，坡度達70多度，由12世紀的修道士們開墾。那首著名的詩里說：

幸福的德薩雷，有3個太陽照耀它的葡萄園：

一個在天上，炙熱又慷慨；

一個在水面，如鏡湖水映射來；

一個在古石墻，它白天儲存熱量，夜間散發出來……

拉沃因此成為傳說中神奇的“三陽之地”，最得天獨厚的葡萄種植地。

絕世葡萄園，種出來的世界遺產

2007年，瑞士的拉沃和法國的波爾多，以各自的古老葡萄園，同時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很多人是在這時，才第一次聽說“拉沃”的名字。相比于聲名赫赫的波爾多，世外桃源般的拉沃一直是過于低調了。

這個低調與瑞士人的某些固執有關：他們堅持認為，葡萄是上天與土地的恩賜，葡萄園是祖先遺產，葡萄酒是如面包一樣的生活基礎品而非奢侈品……因此，為追逐利潤一味擴大生產出口或提高價格，都是“不可思議”之事。

因此，他們安靜地守著這800年的梯田，在雪山湖泊的絕色風光中，不造別墅，不建景區，拒絕城市，只愿像祖先一樣專注于造田、種植、釀酒，將辛勞得來的佳釀就近出售，保護并安享這仙境般的家園。

兩次去拉沃，天氣都是狂好，這天下午，陽光美好得超出想象。湖水得了意，簡直是興風作浪的藍。想起《城南舊事》里小英子念的詩：“我分不清海和天”，可我見的海多了，也沒這樣兒的……不知怎么又想起九寨溝……

心里對著老天爺說：您真是，太，太客氣了……

層層梯田從湖邊向上伸展。圍起梯田的古老石墻，歷經數百歲而安好如昔，在田間形成牢固的支撐和整飭的隔斷，也劃出我們的葡萄園小徑。

梯田里，紅葡萄白葡萄都有，與法國多數釀酒葡萄“只宜釀酒不好吃”不同的是，我在瑞士葡萄園里見到的葡萄，都很好吃。尤其是一種叫做沙斯拉的葡萄，是歐洲最古老的葡萄品種，在其它國家都是只當作水果的，唯獨瑞士用它釀酒——拉沃的沙斯拉葡萄酒，被公認為世界上最優質的白葡萄酒。

認養葡萄，訂一瓶限量版葡萄酒

世界上哪兒的白葡萄酒最好、最經濟又最昂貴？

三最占全的，只有瑞士。

瑞士葡萄酒品質一流，卻名氣不大，原因是產量太小，重視自然享受的瑞士人把它留給了自己。由于葡萄酒是瑞士人不可或缺的日常生活必需品，所以，瑞士的葡萄酒價格非常平易近人，比起法國、意大利，簡直是“便宜到笑”：一支不錯的AOC酒莊酒，價格也不過70-200元人民幣。

但是，由于不對外出口，要喝瑞士的葡萄酒，只能買飛機票去瑞士，所以說，它也是最貴的。在瑞士的葡萄酒中，公認最出色的是白葡萄酒，其中又以日內瓦湖區（又稱沃州）的沙斯拉白葡萄酒為最優。沃州的拉沃地區，出產的70%是沙斯拉白葡萄酒，以其千年葡萄園獲得世界文化遺產，一時名聲遠播。

但是，在拉沃之外，沃州之內，還有一些小塊的葡萄園，出產著產量更小、品質更優的沙斯拉白葡萄酒。如莫爾日的Chigny村。

只是，瑞士人對此有種“一般人我不告訴他”的默契。要喝上這樣的限量版葡萄酒，只有兩種辦法：1.每年在新酒釀成時直奔此地的酒莊；2.認養一顆或幾棵葡萄苗。

葡萄園包圍中的那幾戶人家，就是Chigny，這是出產限量版葡萄酒的名村，離日內瓦20分鐘車程。來此拜訪的客人大多是沖著認養葡萄苗來的，我們拜訪的是葡萄園老農Louis Ormond先生，74歲的他一輩子都住在Chigny村，有著50年釀酒經驗，品酒經驗超過60年。

Ormond先生家的酒莊年產8萬瓶葡萄酒，大半是被一些高級餐館和私人買主先到先得；而那些希望每年不用上門也穩定有一瓶兩瓶的，就走“認養”的路子。被認養的葡萄，都有一個寫著“養父/養母”姓名的綠色小牌子插在前面。

認養需要從葡萄苗開始，認養一棵葡萄苗，一般在10年后才能得到第一瓶酒，此后每年一瓶。在Ormond先生家的酒莊倉庫里，葡萄酒是依照認養人姓氏的第一個字母裝箱的。

那天下午我們試了兩種酒。白葡萄酒（沙斯拉）有著清澈的花草香和稠滑的奶油香，口感細膩，層次豐富。粉紅葡萄酒（佳美）柔順，果香輕盈。不過我個人不太喜歡粉紅酒，總覺得它們單調。

天堂若有酒館，是否這個模樣？

無論你打算在瑞士吃幾餐飯，留一個午餐在拉沃吧……

拉沃在日內瓦湖區，洛桑和沃韋之間。你看到的葡萄園，誕生于12世紀的修道士之手。拉沃享有充足的日照和降水，還有來自阿爾卑斯山和萊蒙湖的潮濕水汽，極其適合葡萄生長。800多年來，村民們在開墾過程中盡量保持景觀自然完整，拒絕外部因素干擾，努力維護自己的世外桃源。拉沃被譽為人類與自然的“完美對話”。

這里的村子都很小，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酒莊，此外就是臨湖的各種小酒館。它們如包廂一般懸掛在葡萄園斜坡上，面對廣闊的萊蒙湖面，和對岸的阿爾卑斯山。

從外面看，這些小酒館有時很不起眼；走進去卻讓人差點沒回過神來，以為進了一個什么建筑藝術展，我們選了一家叫le Deck的酒館，入口處有一片絕妙的水鋪臺階，接天水連無窮碧，露臺就這樣憑空拓展到湖上。

這一餐，與其說餐館酒，不如說酒館菜。

這家酒館的菜品不復雜，酒牌卻看得人眼花：除了依照不同葡萄品種，還依照不同村子和酒莊來標注，我一時間不知道點什么好，只有指指下面葡萄園左邊那個角落的一簇紅房子：沙斯拉，要那個村的。

“看景點酒”的感覺真是好。沙斯拉白葡萄酒只有在瑞士能喝到，而拉沃的是最好。為了不放過每一次親近它的機會，我只要在瑞士，所有的開場飲料都是它。

一杯葡萄酒，一本書，朋友說很多人喜歡一直坐到夕陽西下時，彼時光影又是另一番溫柔。這家酒館還有一個小旅館，就在馬路右邊。所以，若你覺得一個午餐不足以表達，不妨去開個房間住下來，那樣早餐就是在“葡萄園玻璃包廂”啦……

層層梯田從湖邊向上伸展。圍起梯田的古老石墻，歷經數百歲而安好如昔，在田間形成牢固的支撐和整飭的隔斷，也劃出我們的葡萄園小徑。

TIPS

若乘葡萄園小火車“le train des vignes”前往，在小城vevey的火車站很方便，每小時有一班車到位于拉沃腹地的小村Chexb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