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艾伶
摘 要:蘇軾是北宋文人中的杰出代表,研究蘇軾的音樂思想對整體把握北宋文人的音樂美學思想有積極作用。個人的音樂思想必然會受到他所在的文化傳統潛移默化地影響,蘇軾也不例外。中國古代“民本主義”思想就影響著蘇軾的音樂思想,形成了他較同時代人而言比較獨到的音樂審美意趣。筆者以蘇文中關于民間音樂的材料為依據,從蘇軾考證民歌、創作民歌,以及他所記錄的民間歌舞等方面,對蘇軾在“民本主義”思想影響下所形成的音樂審美意趣作初步探討,力求為近一步研究北宋文人的音樂美學思想提供參考。
關鍵詞:民本主義;音樂審美意趣;民歌;民間歌舞;音樂美學思想;蘇軾
蘇軾(1036-1101)是中國古代封建社會由極盛轉向衰微的過程中,具有多方面杰出成就的人物。他在詩文、書法、音樂等方面的成就較時人而言均具有代表性。迄今為止,已有一些學者對蘇軾在音樂方面的成就進行了總結、探討,但總體而論,關于蘇軾與書畫、蘇詞的音樂性這類討論相對較多,對蘇軾音樂美學思想的關注較少。研究他的音樂思想,對從整體上把握北宋文人的音樂美學思想有一定積極作用。更進一步而言,對我們了解北宋的精神文化面貌也是有積極意義的。一個人的音樂審美觀念離不開他所在的文化傳統潛移默化地影響,中國古代“民本主義”思想就影響著蘇軾的音樂思想,形成了他較同時代人而言比較獨到的音樂審美意趣。文章以蘇軾傳世的詩文為依據,對他在“民本主義”思想影響下所形成的音樂審美意趣作了初步地探討。
一、民本主義思想
“民本”一詞最早出自《尚書·五子之歌》,“皇祖有訓,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①
傳說啟傳位給太康,而太康只圖安樂享受,沉迷于酒色,而不理朝政,喪失民德,怨聲四起。太康的母親和幾個弟弟聚在一起,追述皇祖大禹的訓誡,于是,作了《五子歌》。意思是說,祖父大禹早有訓誡,對待人民只能親敬,不可怠慢,人民是國家的根本,作為統治者要敬民、重民、愛民,人民安居樂業,國家才能安寧。這種觀念用今天的話來講就是“以民為本”。這種“以民為本”的思想是儒家所推崇的,又以孟子最具有代表性。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②“民貴君輕”這一重要思想命題得到了包括漢高祖、唐太宗、元世祖、明成祖、康熙帝等眾多古代帝王的肯定和實踐,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蘇軾也是以此作為自己的治政之道的。在杭州任通判期間,水旱澇災和蝗災突發,面對災荒兇橫,黎民悲苦,政事不穩,貪官驕橫,蘇軾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來緩解水、旱、蟲災給老百姓造成的影響。他深感憂慮地寫下了《雨中游天竺靈感觀音院》、《吳中田婦嘆》、《捕蝗至浮云嶺山行疲苦有懷子由弟二首》等數十首反映人民悲苦的詩歌,可以看出他對老百姓的重視。蘇軾為人樂觀豁達,雖然他的后半生仕途坎坷,甚至生活在社會的中下層,但卻因此能更親近地接觸到民間音樂。他對于民間音樂的珍愛,在宋代文人中是比較突出的,這和他愛民、敬民的“民本主義”思想有密切的關聯。正是因為這樣,才使得他樂于去接觸、探討民間音樂中的精華,并以詩文記載下來,這當中關于民間歌曲和民間歌舞的記載較為引人關注。
二、蘇軾與民間歌曲
蘇軾在詩文中對不少民間歌曲進行了考證、評價,甚至還親自創作。也許是因為同時代人對民間歌曲的淡漠,或沒有機會去接觸民歌,北宋文人的詩文中關于民間歌曲的記載甚少,也正因為如此,蘇軾關于民間歌曲的記載才顯得更加珍貴。
(一)蘇軾對民歌地考證
《竹枝歌》在唐代民間已很流行。詩人顧況作有《竹枝詞》:“帝子蒼梧不復歸,洞庭葉下楚云飛。巴人夜唱竹枝后,腸斷曉猿聲漸稀。”③白居易也作有《竹枝詞四首》,其二道:“竹枝苦怨怨何人,夜靜山空歇又聞,蠻兒巴女齊聲唱,愁殺江南病使君。”④此外,劉商作有《秋夜聽嚴紳巴童唱竹枝歌》:“巴人遠從荊山客,回首荊山楚云隔。思歸夜唱竹枝歌,庭槐葉落秋風多。曲中歷歷敘鄉土,鄉思綿綿楚詞古……”根據以上三首詩的表述可見,竹枝歌在當時是流傳于巴渝一帶的民間歌曲,其風格大概是含思婉轉、纏綿悲怨的。唐代文人中,又以劉禹錫對竹枝歌的記載較為詳盡:“四方之歌,異音而同樂。歲正月,余來建平,里中兒聯歌竹枝,吹短笛,擊鼓以赴節。歌者揚袂睢舞,以曲多為賢,聆其音,中黃鐘之羽。卒章激訐如吳聲,雖傖儜不可分,而含思宛轉,有淇濮之艷。……”⑤劉禹錫筆下描繪的《竹枝歌》大概是一種有短笛伴奏,擊鼓打節,載歌載舞的形式。聽《竹枝歌》的旋律是黃鐘宮的羽調,雖然唱詞雜亂、不易分辨,但音樂節奏鮮明歡快、起伏跌宕,猶如衛地民歌一樣動聽。到宋代,又有黃庭堅、蘇轍、楊萬里、范成大、汪元量等寫過竹枝詞,其中大部分是根據“竹枝”風格而新創作的作品。在這些文人中蘇軾對于《竹枝歌》是頗有見地的。他23歲時途經四川忠州,根據當時流傳在這一帶的《竹枝歌》,創作了《竹枝歌》共9首,并對《竹枝歌》的源流作了考究。他的考究并沒有受前人的影響,而是通過深入地理解和分析提出了自己的觀點:“《竹枝歌》本楚聲,幽怨惻怛,若有所深悲者。豈亦往者之所見有足怨者歟?夫傷二妃而哀屈原,思懷王而憐項羽,此亦楚人之意相傳而然者。且其山川風俗鄙野勤苦之態,固已見于前人之作與今子由之詩。故特緣楚人疇昔之意,為一篇九章,以補其所未道者。”⑥蘇軾認為《竹枝歌》就是楚地的音樂,這個看法和后來一些學者關于《竹枝歌》流行于夷陵、江陵、渝州、富順、忠州、夔州、江夏、歸州、瞿塘等地的研究是基本相合的。⑦其風格幽怨凄楚、飽含深深的悲涼,和劉禹錫所描述的風格似已經有所不同。蘇軾還進一步說明它之所以具有“含思惻怛,若有所深悲者”的藝術特色,是因為表現“傷二妃而哀屈原,思懷王而憐項羽”的原因。但是其風格鄙野,和前人的記述是基本相合的。
蘇軾在另一篇文章《書雞鳴歌》中,對黃州民間唱山歌的情景進行了描繪:“余來黃州,聞黃人二三月皆群聚謳歌”。1079年底蘇軾被貶黃州,在黃州開辟“東坡”,生活了近五年,對于此地的風土人情、歷史文化是比較了解的。在被貶至黃州的途中,蘇軾經陳州(河南淮陽)、蔡州(河南汝南)、新息(河南息縣)、豫南、關山等地,又適逢春天,在農事繁忙的二、三月間到處都是“群聚謳歌”的動人景象。這讓喜愛民歌、親近自然的蘇軾覺得特別親切,因此考證其源流、品評其風味。蘇軾以為:“其詞固不可分,而其音亦不中律呂,但宛轉其聲,往反高下,如雞唱爾。”可見蘇軾筆下記載的《雞鳴歌》高亢婉轉、起伏有致,音律較自由,具有典型的山歌特點。而且“與廟堂中所聞雞人傳漏,微有相似,但極鄙野耳”,蘇軾感覺雞鳴山歌與廟堂中“雞人”傳漏時發的音調略有相似之處,但更有山野之風。這和現在一些學者考證雞鳴歌得出的結論是相合的:“宮庭取以入樂,變為七言詩,供祭祀、朝會、娛樂之用。”⑧不同的是,雞鳴山歌在風格上要更鄙野。關于《雞鳴歌》的源流,蘇軾亦作了考證:“《漢官儀》:‘宮中不畜雞,汝南出長鳴雞,衛士候朱雀門外,專傳雞鳴。又應劭曰:‘今《雞鳴歌》也。《晉太康地道記》:‘后漢固始、鲖陽、公安、細陽四縣,衛士習此曲于闕下歌之,今《雞鳴歌》是也。顏師古不考本末,妄破此說,余今所聞豈亦《雞鳴》之遺聲乎?土人謂之山歌云。”古代管理漏刻的宮人,名“雞人”或“雞鳴衛士”。宮中祭祀的時候,“雞人”在雞剛啼鳴時刻傳報。因廟堂長達幾重,需多人接報,口口相傳,所以不得不拖高音,前呼后應,造成“雞鳴”之聲。這和東漢應劭所生活的時代史實當是相吻合的。顏師古云:“楚人之歌也,猶言‘吳謳、‘越吟。若雞鳴為歌之名,于理則可,不得云‘雞鳴時也。高祖戚夫人楚舞,自為楚歌,豈亦雞鳴時乎?”⑨蘇軾并不很贊同,認為其不考本末、妄自揣測。蘇軾的看法和郭茂倩在《樂府詩集》對“雞鳴歌”作的考證幾乎完全一致:“漢有雞鳴衛士,主鳴唱,宮外舊儀,宮中與臺并不得畜雞。晝漏盡、夜漏起,中黃門持五夜:……未明三刻,雞鳴衛士起唱”。⑩
(二)蘇軾創作的民歌
除了對民歌的考證以外,蘇軾還參與到民歌的創作之中。河北省定州市有一種地方戲曲稱為“定州秧歌”,當地人認為是蘇軾留給定州的“四寶”之一。冼星海在《民歌研究》一文中曾說:“據說蘇東坡在定縣任知事時,看見農民在田內工作時的勞苦情形,而為他們編歌曲。”相傳蘇軾被貶定州時,勤于查訪民情,一次路過城北,看到這里土地肥沃卻雜草叢生,于是就差人從南方家鄉運來稻種教老百姓耕種。過了一些時日,他再次來到這里,聽到插秧的農民在唱:“蛟子咬哇螞鱉鉆,撓洼苦哇插秧難,眼看水荒變成了米糧川。唱不盡的插秧歌,心里喜滋滋的甜。”生動活潑的曲調吸引了這位精通音律的大文豪。于是,他將詞曲記錄下來,整理加工,取名為“插秧歌”。從此,插秧歌在定州北部老百姓中間傳唱不息。后來,蘇東坡又填過幾首“插秧歌”歌詞,如“水上白鶴驚飛處,稻田千里盡秧歌”,描繪插秧歌在定州人人傳唱的盛況。經過長時間的發展,“插秧歌”演變成為有人物、有故事情節的河北地方戲曲“定州秧歌”。直到現在,河北定州市一帶還流傳著蘇軾編創了“秧歌”的說法。
另外,蘇軾還加工整理了《陌上花》。蘇軾在《陌上花》一詩的前引中寫道:“游九仙山,聞里中兒歌《陌上花》。父老云:‘吳越王妃每歲必春歸臨安,王以書遺妃曰: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吳人用其語為歌,含思宛轉,聽之凄然,而其詞鄙野,為易之云。”蘇軾在杭州時曾游覽吳越地區的九仙山,聽到這一帶的兒歌《陌上花》,覺得這首民歌旋律宛轉動聽,且凄然動人,但是歌詞較粗野。所以他在原詞的基礎上重新進行了加工整理:“陌上花開蝴蝶飛,江山猶是昔人非。遺民幾度垂垂老,游女長歌緩緩歸。陌上山花無數開,路人爭看翠屏來。若為留得堂堂去,且教從歌緩緩回。生前富貴草頭露,身后風流陌上花。已作遲遲君去魯,猶教緩緩妾還家。”經蘇軾改編之后的歌詞淺顯易懂、生動形象、清新動人,流傳至今。
還有一首叫《鷓鴣雞》的民謠至今在儋州地區流傳,歌中唱道:“鷓鴣雞,鷓鴣雞,你在山中莫亂啼;多言多語遭弓箭,無言無語丈夫離。”這首歌曲文辭生動活潑、通俗易懂,相傳也是由蘇東坡搜集,又在民間教唱而流傳下來的。
蘇軾對民歌的考證為后人進一步研究這些民歌的來源、風格等方面提供了難得的資料和依據,他的民歌創作也從側面反映了當時人民的生活狀況及民歌濃郁的地方特色。這些作品流傳至今,豐富了人民的日常生活,也為我們現在了解北宋老百姓的音樂面貌提供了參考。在詞作《歸朝歡》中,蘇軾更勉勵蘇堅要像劉禹錫那樣,學習民歌創作《竹枝》的精神來創作新詞,表現了他對民歌的喜愛和重視。鄒同慶、王宗堂兩位學者在《蘇軾詞編年校注》序中道:“(蘇軾)向民歌學習的進步思想和見解,在當時有劃時代的意義。”筆者對此評價甚是贊同。從考證民間歌曲的淵源,再到自己創作民歌,自然清新又富于生活化的民間歌曲展現了蘇軾的音樂審美品位。這些生動、具有民族特點的旋律正是蘇軾音樂審美的意趣所在。
三、蘇軾與民間歌舞
金千秋在《全宋詞中的樂舞資料》一書中講過:“現在保存下來的宋詞大都是文人學士、達官貴人寫的。因此,對宮廷宴席、酒樓妓館等場合表演的歌舞記載較多。而宋代頗為興盛的民間歌舞在宋詞中卻著墨不多。”在這“著墨不多”的宋詞中,蘇軾關于民間歌舞的記載、考證的確令人眼前一亮。
北宋元祐五年(1090年)蘇軾任杭州通判時,經常與民同樂,他觀賞和參加了許多杭州民間的歌舞活動,并且將這些場景在他的詩詞中記錄了下來。《惜花》這首詩中:“腰鼓面面如春雷,打徹《涼州》花自開”的詩句記述了熙寧五年春天,蘇軾在錢塘江觀賞吉祥寺的花會時鑼鼓齊鳴、歡天喜地的熱鬧場面。另一首《瑞鷓鴣·觀潮》則描寫了蘇軾與杭州太守陳襄在錢塘江觀潮時的見聞:“碧山影里小紅旗,儂是江南踏浪兒。拍手欲嘲山簡醉,齊聲爭唱浪婆詞。”描繪了弄潮兒精彩的踏浪表演獲得了觀眾喝彩,于是眾人爭相唱起浪婆詞,載歌載舞的歡騰場面。《南歌子·游賞》這首詞寫了蘇軾在杭州名勝十三樓的游賞之樂:“山與歌眉斂,波同醉眼流。游人都上十三樓,不羨竹西歌吹古揚州”,詞的上片寫歌舞伎的神情儀態和十三樓的游覽之勝;詞的下片后兩句:“誰家水調唱歌頭,聲繞碧山飛去晚云留。”這兩句寫不知誰人唱起了《水調歌頭》,歌喉婉轉、音調悠揚,連傍晚的云彩仿佛也為歌聲所吸引,久久不肯離去。這幾首詞生動地記述了當時杭州歌舞升平的形象。
蘇軾晚年謫居儋州(現在的海南儋縣),雖然境遇十分艱難,但他一直保持著樂觀豁達的心態。在與當地人民的交往中,他也投入到當地的民間音樂活動中。在《儋耳》中有:“野老已歌豐歲語”的詩句,描繪了當地的農民在豐收之后唱著歡慶豐收的民歌,跳著熱烈舞蹈的情景。在《和陶擬古》其五中:“銅鼓葫蘆笙,歌此送迎詩”的詩句又描繪了儋州人民演奏著富于民族特色的樂器銅鼓和葫蘆笙,載歌載舞的情景。當他遇赦北歸,將到廣州之時,回想起儋州的民間歌舞寫下了:“蠻舞與黎歌,余音猶杳杳。”的動人詩句,仿佛那富于民族風情的舞蹈與歌唱,還在耳邊回響。從中可見當時宋初政治、經濟狀況的繁盛。而晚年其在儋州所感受到的卻是具有濃郁的少數民族風情的歌舞。這說明,在宋初儋州少數民族人民并非像有的人所想的那樣“未開化”,他們民風淳樸,歌舞音樂熱情洋溢,蘇軾的記載也為現在研究儋縣民俗文化的學者提供了參考資料。
結 語
綜上所述,在民本主義思想的影響下,蘇軾對民間音樂的喜愛顯而易見,較同時代文人而言,這是具有代表性的。第一,他以文學作品為載體,對民歌地考證和創作、對民間歌舞地記載,使我們看到了北宋初民間音樂欣欣向榮的景象,為我們研究宋初的民間音樂提供了依據。如,他對民歌源流的考辨和生動細膩的描繪,對人民群眾歌舞歡騰熱烈景象的描述,都能反映一些宋初音樂發展的面貌。第二,他的考證和創作又為民間音樂的流傳演變作出了貢獻。如,他對《竹枝歌》、《雞鳴歌》的考證指明了這些民歌的來源,對演出方式的記錄,也促進了這些民歌的流傳。第三,他創作的《鷓鴣雞》等民歌為人民群眾提供了精神食糧。在他的詩歌名篇《雜書琴曲十二首》之《長史變》中寫道:“凡此諸曲,皆徒歌,既而被之管弦者。有因金石竹造歌以被之,如魏世三調歌之類是也。”他認為,好的音樂來源于民間。官場變遷使他親近百姓,廣交天下友,對老百姓的生活有一般官員所不能體會的熟悉。加上其對音樂敏銳的審美感受,使他對民間音樂爆發出濃厚的興趣,進而融入民間音樂之中。正因為如此,蘇軾在長期的民間生活體驗中,才能對民間歌曲、民間歌舞持有比較公正的態度,使這些珍貴的資料得以較為客觀的記載。相對于同時代的文人比較偏好對宴會、文人雅聚、酒肆歌坊的描繪而言,蘇軾能把目光投向民間音樂,的確是令人欣喜而且難能可貴的。
筆者以為,喜愛民間音樂、重視民間音樂,除蘇軾個人喜好外,追其思想上的根源,這恐怕和蘇軾受儒家民本主義思想的影響有著莫大關聯。只有堅持“以民為本”的思想,才可能親民、愛民,才可能更進一步地了解普通百姓的生活,接觸到最真實、豐富的民間音樂,才能形成他較為獨到的音樂審美意趣。反之,正因為有對民間音樂獨到的音樂審美意趣,才會促使蘇軾去研究、考證,甚至創作民間音樂。此外,蘇軾個人的音樂審美意趣反映了以他為代表的一部分北宋文人喜愛并重視民間音樂的情況,也為我們進一步研究北宋文人的音樂美學思想提供了參考。
責任編輯:朱婷
注釋:
①摘自《尚書注疏》,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上海人民出版社。
②《孟子·盡心下》。
③顧況:《竹枝詞》,摘自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上海人民出版社,《華陽集卷中》。
④白居易:《竹枝詞四首》,摘自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上海人民出版社,《白氏長慶集·卷十八》。
⑤劉禹錫:《竹枝詞并引》,摘自《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上海人民出版社,《劉賓客文集·卷二十七》。
⑥蘇軾:《竹枝歌并引》,摘自《蘇軾詩集·卷一》。
⑦楊曉露:《竹枝》歌唱在宋代的變化與《竹枝歌》體。《文學遺產》,2006年,第3期。
⑧饒學剛:《蘇東坡雞鳴歌考證辨釋》,《黃岡師專學報》,1986年,第2期。
⑨摘自《史記正義·卷七》,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上海人民出版社。
⑩摘自郭茂倩《樂府詩集·卷八十三》。
蘇軾:《陌上花三首并引》。
朱玉書:《蘇東坡在海南》,廣東人民出版社,1993年。
鄒同慶,王宗堂:《蘇軾詞編年校注》,中華書局,2002年。
金千秋:《全宋詞中的樂舞資料》,人民音樂出版社,1990年。
蘇軾:《將至廣州用過韻寄邁迨二子》。
參考文獻:
[1]鄒同慶,王宗堂.蘇軾詞編年校注[M].北京:中華書局,2002.
[2]孔凡禮.蘇軾文集[M].北京:中華書局,1986.
[3]王文誥.蘇軾詩集[M].北京:中華書局,1982.
[4]金千秋.全宋詞中的樂舞資料[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