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
他在快要離開的時候,將隨身帶著的一塊玉送給了小詞。
那是趁阿藍不在的空隙里,他走到陽臺上,站在小詞的背后,輕聲說:“小妹,這個,送給你。”
小詞正哼著歌給開得明艷的花兒澆水,聽他喚她,轉身燦爛一笑,接過玉石,并不說什么,又繼續澆花了。
他靜靜站了片刻,知道那一聲謝謝,對這樣一個純凈可愛的丫頭是不必說了。
他第一次遇見小詞,是在女友阿藍的家里。那時小詞剛讀高中,是個扎馬尾穿背帶褲的青澀小丫頭,見到阿藍拉著他的手進來,只是禮貌地一笑,便轉身進了自己的臥室。他聽阿藍說起過小詞,知道她是阿藍的繼母帶過來的孩子,姐妹間基本上沒有多少感情。阿藍很快又到大學念書,極少回家,所以關系更是疏遠。姐妹倆彼此見面,幾乎找不到話說,只剩了難堪的沉默。他因此對小詞,也淡淡地隔了一層,盡管,他并不覺得小詞像阿藍說的那樣,為人自私冷漠。是個單純敏感的小女生,他想。
吃飯的時候,阿藍的父親無意中問起他的家境。他正躊躇著該不該如實相告,阿藍漫不經心地接過去說:“有什么好問的,不過是一個鄉民子弟。”他平日習慣了阿藍對他貧窮出身的抱怨,但沒有料到,在她的家人面前,她竟不替他維護點男人的尊嚴。一桌人頓時尷尬起來,小詞突然笑著插了一句:“我們班里那些從鄉村考進來的同學,都像鄭惠哥這樣聰明又善良。”他詫異地去看小詞,用眼神對她表示一份感激。一旁的阿藍,不滿地踩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