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風兒吹來,又把雨意帶到城市的上空,所以驟然間我們屋里變得這樣昏暗?不!空氣純凈如銀,寧靜安謐,這是今年夏季少有的好天氣。但是天色已晚,我們竟然沒有覺察。只有對面屋頂的窗戶還閃爍著淡淡的落日余暉,屋脊上方的天空已經布滿了金色的煙霞。再過一小時就要暮色四合。這真是奇妙的一小時,因為再也沒有比漸漸消退、漸漸暗淡的顏色看上去更美麗的了,然后屋里便是一片昏黑,暮靄從地面冉冉升起,最后濃黑的浪潮無聲無息地擊向四壁,把我們載入深沉的黑暗。——《夜色朦朧》,張玉書譯
小巷又歸于沉寂,有幾扇窗子在暗淡月光下的霧靄中閃著不明不亮的光。我站在那里,體會這一刻難得的寧靜,因為在這寧靜的背后又有些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了,詭秘,性感,危險。我很清楚,此刻的沉默只是一種欺騙,在這小巷朦朧的霧靄中,這個世界腐化的那個部分正在悄悄地活動著。而我只是站著,停在原地,向空曠處傾聽。我再也感覺不到這座城市、這條巷子,不知道它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我只知道,我在這里是不為人知的,處于一種奇妙的置身于事外的陌生境地,沒有任何目的、任何消息、任何關系,我卻能完全感覺到我周圍一切的暗中活動,正如我能感覺到血在我的皮膚下流動。
——《月光小巷》,滕奕丹譯
我們沿著那奇妙的湖濱小道往前走去,年代古老的柏樹和枝葉雜亂的栗樹,向我們投以密密的濃蔭。湖面從樹叢的枝丫之間,投來騷動不寧的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