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濤
兩天后就是星期五。小離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爸爸媽媽面前撒謊那天簡直是世界末日。小離說放學后她想去紫音家過周末,她說的話很少,看上去很平淡。誰料他們竟然輕松同意了,一點異議都沒有。媽媽還說:“那你就多陪周阿姨兩天吧,你知道她一定很悶的……”爸爸也做出深表理解的樣子,那表情很莊重,就好像小離要完成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使命,連小離都不敢馬馬虎虎了。坐在通向火車站的公汽上,小離怎么也沒想明白他們?yōu)槭裁慈绱碎_明,輕易就放掉了她。這兩天,只要他們不往紫音家打電話就萬事大吉了。不過沒問題,紫音事先把家里的電話線做了恰到好處的處理,他們肯定無法與周阿姨溝通。
小離當然沒忘去花鳥市場買一盆花,她專選葉多的那種蘭花。為了減輕旅行的重量,她選了最小的一盆。順路她又買了兩瓶礦泉水,一瓶留給自己解渴,另一瓶留給這盆蘭花。其實連小離也說不清是留給了這盆蘭花還是紫音,她在清醒的時候根本搞不清紫音與植物們的關系。他們可能是一種依存關系,這多么奇怪。
車票很順利就買到了。小離沒舍得買軟臥,她有個座位就行了;她也沒給紫音帶份兒,這肯定沒必要。她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不背負太多的債務。
臨上車,小離想,明天這個時候就要面對那個女人了,她與爸爸可能有特殊關系。小離的心怦怦亂跳,她畢竟沒有多少社會經(jīng)驗??!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要是有充足的理由她都想逃離站臺,可是后面的人一擁就把她推上了直達杭州的快速列車,她連猶豫的機會都被剝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