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馬爸爸生孩子

汪軍

在動物界，單親家庭往往占據主導地位，承擔撫育后代責任的常常是媽媽。從建筑巢穴、尋覓食物、分娩到保護幼子，幾乎都是母親一個人來承擔。雄性除了交配之外幾乎不再參與后代的撫養。但是，也有個別例外的情況。鳥類中，90％的雄鳥會承擔一部分照料后代的工作。即使在魚類里邊，雄性偶爾也會盡一下父親的職責。在神奇的大自然中，各種各樣的動物都有很會撫育孩子的優異父親。不管這些父親是多么的優異，撫養工作做的是多么的努力，培育孩子的手段是多么的高明，但是，它們也無法生下孩子。人們都說生產的痛苦是母親的特權。可是，科學家調查后發現，生產的痛苦決不只是做母親的特權，也有能體味這種痛苦的爸爸，這位超級父親就是海馬爸爸。

■ 貨真價實的魚

在古希臘神話中，海馬是為海神波塞冬拉戰車的馬；它們的頭像傳說中的龍，卻有著猴子一樣的尾巴；它們的皮膚覆蓋在多節的骨骼上，好像昆蟲的硬殼，眼睛卻更像是變色龍。怪模怪樣的海馬行蹤異常詭秘，且擅長根據海底周圍的環境加以隱行。它們是隱形的高手，多數種類都能像變色龍一樣隨環境改變自身色彩。海馬是大海中名副其實的變色龍，卻又是貨真價實的魚。海馬雖然看上去不像魚，卻明明白白是海龍科的魚，因為它們有脊椎、魚鰓、魚鰾和魚鰭。最為神奇的是，與其他魚類或者陸地上的大多數動物不同，在海馬王國中，負責生產的是海馬們的爸爸。

海馬在全世界海域都有分布，但以熱帶種類數量最多。海馬通常生活在沿海的海藻叢中或暗礁多的海區里。它們可用背鰭擺動直立游泳，或附著于漂浮物上隨波逐流，常以小型甲殼類為食。我國海南島四周沿海和西沙南沙群島近海都十分適宜海馬的繁衍生長。

海馬爸爸產仔，在我國古代就被熟知，所以海馬常作為順產的護身符和有名的中藥材。在地中海沿岸的一些地區，似乎也同樣把它當作順產的護身符使用。不過，雖說是父親產仔，并不是在海馬爸爸身體里能產生卵。卵是在海馬媽媽體內產生的，當然產卵的也是海馬媽媽。但是，海馬爸爸生孩子卻是千真萬確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 爸爸是生產的主力

那色彩透亮、身體靈活的不是爸爸；而大腹便便的，行動緩慢者才是海馬爸爸，因為爸爸是海馬家生產的主力。海馬爸爸為了撫育子女，下腹部甚至進化出了一個類似“育兒袋”的小口袋，用來裝海馬寶寶，每次可以裝下2 000多只海馬寶寶。每當繁殖季節來臨，“對上象”的海馬爸爸與海馬媽媽的尾部就會交織在一起，在大海中上上下下，纏綿動人，很有詩情畫意。更重要的是這種“愛情”之舞的動作使海馬媽媽將卵子巧妙地放到海馬爸爸的“育兒袋”里，而海馬爸爸也能夠準確地接住這些卵子。

海馬的“愛情”之舞一般持續10個小時左右，海馬爸爸下腹部的“育兒袋”會自動脹大，接受海馬媽媽的卵。海馬媽媽有著一個長長的產卵管，可以將卵子直接排入海馬爸爸腹部的“育兒袋”里。

海馬媽媽把卵托付給海馬爸爸后，就飛快地跑到別的地方去了。而海馬爸爸整天就抱著個大大的、鼓脹的肚子，要這樣抱著這些卵50天左右，真是很辛勞。通常，海馬爸爸會抱50～60個卵，有些種類的海馬爸爸能抱上千個卵。

卵在育兒袋中不僅安全，而且能得到足夠的營養——受精卵嵌在育兒袋的內壁，通過海馬爸爸的血管，直接把氧氣和養料供給胚胎，這些卵在爸爸的腹袋里經過數周后，便會孵化成海馬寶寶。海馬寶寶臨近誕生前，海馬爸爸的育兒袋脹大到似乎就要破裂的樣子。在生產前，海馬爸爸就會用尾巴不斷地來回彎曲或伸展身體、跳來跳去，或把肚子頂到巖石上，尤如人類女性生育陣痛時的痙攣。同時，它們腹袋的口微微張開并逐漸擴大。有時，海馬爸爸還會用尾巴勾住一根結實的海草莖，還能看得出它努力使勁的動作。隨后，一只只海馬寶寶從開口處噴了出來，海馬爸爸不斷痙攣，海馬寶寶也不斷蹦出腹袋。海馬寶寶出生后馬上升到水面吸氣，讓體內的魚鰾充滿空氣。每只海馬寶寶約有1厘米長，出生后不久就開始自行攝食水中的小生物。海馬寶寶的身體雖小，但已經長得和父母相同，也能夠自由自在地游水。

■ 身體做成的巢

海馬雖沒有巢，但對于海馬寶寶來說，海馬爸爸不但是家里的頂梁柱，更是一手擔當了父親和母親的責任，實在讓我們感到佩服。其實，海馬育兒就是把海馬爸爸的身體當成守護卵的巢。當有危險迫近時，可以自由地整窩溜走，比起把卵下在海藻巖石上要安全多了。

剛剛出生的海馬寶寶很脆弱，它們不是被其他海洋動物吞食，就是被洋流沖到有豐富微生物食物的地方。據統計，海馬寶寶的成活率不到千分之五，這正是海馬，也是大部分魚類產下許多卵子的原因。以魚類成活的平均水平，海馬寶寶的成活率還是較高的，這就得益于海馬爸爸的育兒袋。

出生后的海馬寶寶，還要在海馬父親的育兒袋里待上大約一個月的時間。這個期間內，海馬爸爸的育兒袋依舊不斷分泌著營養物質，以供海馬寶寶的需要。當海馬寶寶成長到相當大后，海馬爸爸根據水溫的高低情況，選擇合適的時間，通過收縮早已腫脹的育兒袋，將海馬寶寶全部排擠到海水之中。這樣，從海馬爸爸育兒袋中出生的孩子們，便開始走向新的生活。直到此時，海馬爸爸作為“全職父親”的工作才宣告落幕——它所完成的工作，甚至非常類似于哺乳動物當中的母親所擔負的責任。

目前，海馬這種特殊的生育方式對物種繁衍后代的益處，生物界還沒有清楚明確的定論?？茖W家設想這種生育方式，也許可以使海馬夫婦節省繁殖后代的時間。當海馬爸爸孵育卵子時，海馬媽媽可以準備下一批卵子。專家說，有些海馬爸爸早上生出海馬寶寶，晚上就會再次懷孕。

■ 額頭頂卵的魚爸爸

像這樣把雄魚的身體當成產卵床使用的，不止海馬、海龍類，更有趣的是一種叫蝙蝠魚的海魚，它們成群棲息于從東南亞到新幾內亞、澳大利亞的西部水域（半海水半淡水地帶）。這種魚竟然是魚爸爸把卵頂在額頭上養育的。不知是什么原因會演變成把卵放在額頭上，不過這倒的確是名副其實的“視線所及之處”。

蝙蝠魚的成年雄魚，額頭部分像鑰匙一樣地凸出。雄魚把（雌魚）產下的卵塊掛在這個突出部分，一直保護到卵孵化為止。它的額骨部分也同樣突出，頭骨形狀是和其他魚類截然不同的。

另外，還有在南美棲息的鲇魚類，有的種類的魚媽媽把卵吸附在自己的腹部守護。原來這種魚形成了這樣的機制：魚媽媽腹部的皮就像海綿一樣，卵就吸附在上面。還有棲息在海岸處的鰣魚，其雄魚用身體纏繞在卵塊上，到卵孵化一直要守護近3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