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識何滿子
雖說都是富陽人,但我與何滿子的相識很晚。
“文革”前,曾在報刊上看到何滿子的文章,卻不知道這個“何滿子”是我們富陽人!“文革”中,何滿子被遣送回龍門監督勞動改造12年,但那時我正處于長期的監禁中,自然也不可能有謀面的機會。
“文革”結束,我倆差不多同時“平反”,他回到了上海,我在富陽工作。雖說也算是文化界的“場面上”人,但兩地遠隔,各做各的事,彼此仍然不相知又無相交。
不過,我所以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倒也可說是緣于“文革”。
1966年,一個名叫王土然的杭州大學中文系學生因大學“停課鬧革命”回到了富陽。他是富春江南岸的太平村人,與我“觀點相同”,也就成了“同一條戰壕里戰斗”的戰友。之后,“站錯隊”的王土然被分配在原籍的一所農村學校教書。“文革”結束,我出于同情,打算幫他調回縣城,他卻婉拒了我的好意。他說:他岳父就是何滿子,已落實政策回到了上海,現在正向組織上提出要求,將在原籍從教的大女兒以照顧之名調去身邊(何滿子有兩個女兒,小女兒遠在吉林),作為女婿的他自信也有可能一道調滬。于是我才知道,何滿子竟也是富陽人。
轉眼到了1992年夏,時值新纂的《富陽縣志》即將完稿,“縣志辦”特邀有關專家征詢意見,以作最后審定,其中就有特聘顧問何滿子。我也是那次會議的參加者,趁會議間隙,主動向他自報家門,他卻笑笑說:“我已早知你大名,‘文革’中的你,富陽人幾乎無人不曉!”
我也笑了,他之所說,是指在“文革”時期我曾被全縣城鄉巡回游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