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6月13日,經國家文物局批準,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開始對兵馬俑進行第三次發掘,秦陵博物院院長、研究員曹瑋和許衛紅等擔任領隊,發掘面積為200平方米。經過了三年的努力發掘和研究,目前已經發掘完畢。2012年6月9日,即中國第七個文化遺產日,博物院對外發布了兵馬俑一號坑第三次的發掘成果和百戲俑坑的最新進展。
根據此次考古發掘的跡象推測:在目前發現的兵馬俑坑中,一號坑最大,秦代建筑者用土隔墻把大坑分隔開來,隔墻在一號坑內由南向北共有10面,將土坑分為11條甬道,也稱“過洞”,筑好隔墻后在甬道底鋪磚,整個坑底部用“秦磚”墁鋪,陶俑和陶馬就放置在這11條甬道里。上面架起大型木料,使它成為一個整體,棚木上鋪蘆席,再用土覆蓋。此坑東西長230米,寬62米,距地面深約5米,總面積達14260平方米,估計里面放置了6000多件陶兵俑、近200件陶馬、幾十輛戰車。整個空間相當于一個可容納上萬人的劇院。需要指出的是發掘區內曾普遍被火焚燒,有明顯的人為擾動跡象。
彩繪陶俑“千人千面”
陶俑出土時或仰或俯或側倒,均已殘破,無一完整。足下均有踏板,南北向每排踏板4件,原本面東而立,身高175~185厘米,鼓腹,翹臀。有的膀大腰圓,臉形豐滿,五官粗獷;有的體形較瘦,臉形俊秀、靈氣。頭部發型以寬扁髻反折貼于腦后,用發繩和發卡固定;面形多“目”、“甲”字形,唇上橫平髭,唇下或有一縷水滴狀糶,頸下圍壅頸,罩甲衣,襦長一般不過膝,下有禱或短裈,足衣方口、印角、薄底、淺幫。
根據出土的位置,可將人俑分為車屬俑和獨立編排俑兩類。車屬俑有車左2件、車御2件、車右2件,其中有著四緣包邊、小甲片札甲衣的高級軍吏1件;獨立編排俑有右臂直角屈肘、半握拳式俑79件,右臂垂、四指勾狀俑11件。前者與持柲有關,后者多于弓弩箭菔同出。90件獨立編排俑中有2件著板狀首服,為軍吏身份,目前仍有大量的個體不能完全復原,十余件俑頭不能確定具體歸屬。
陶俑表面均有施彩,用色包括綠、紅、藍、雪青、紫、白等,因“人”施彩,分部制作、組裝結合,逐一繪彩,完全相同者少之又少,綜合而言,“千人千面”的定位比較合適。但其中也不乏類似“孿生”,不僅有面型一致者,還有體型一致者,其造型失當的缺陷如出一轍。這種現象反映了陶工的作品風格,可作為確定具體生產數量的借鑒。
另外,通過陶俑還可發現大量的制作痕跡,包括塑胎、修胎、安裝組合和施彩等過程中使用的工具痕,40余例刻劃陶文、1例手書,內容為陶工名和數字編號。陶工名已見18例,釋文有米、屈、申、聃、銜、悲、蠕、木、馬、氏、勿、車、友、庫、高、辰等;數字約21例,出現十以上百以下的數字中夾“十”的編號方式。
人俑制作,頭部最精。如圖3,面龐豐腴,類似“田”字形,略帶笑意。面部膚色表層彩繪脫落,內彩白色,額、臉頰右側有較多殘存,右眼下眼瞼有細筆描繪墨色睫毛,線條極細,不足0.02厘米(圖4)。
戎馬戰車首現“孑盾”
坑內發現有車、馬三組,經火焚毀、擾亂,車體支離破碎,材質涉及木、竹、皮等;每乘車前駕陶馬俑4匹,鞍具殘缺不全,少有連貫,基本均失原位,涉及材質有皮、術、麻等;車馬器數量、種類均缺,材質有骨、銅、皮、木四類。車輪等部分見條狀彩繪紋飾帶,圖案以雷紋、云紋為主(圖5)。8匹馬俑均為牡馬,毛色棗紅色,在腹、頸等內側施粉綠色,蹄管部分為白色。附屬遺跡有鼓2處,盾1處,籠箙3處。
漆鼓扁圓形,通體繪彩,殘高9厘米,壁厚2.5厘米。鼓面皮質。鼓壁圓弧形,周長210厘米,夾聹薄胎,髹漆近無,有漆灰,織物絲質;壁面上層三排等距交錯分布的棗核形鼓釘;銅環釘3枚,等距離分布,通長9.5厘米,寬4.5厘米,兩側與壁間楔木條、織物以確保牢固。彩繪圖案以枝蔓、卷云等曲線為主(圖6),主基調偏深重,綠彩多,另有白、紅、粉藍等。鼓跡北側有條狀漆皮朽跡,似為鼓槌遺跡。尾粗首細,殘長37厘米,最寬0.6厘米,槌頭部分遺失。
籠箙(圖7),長方形,長98厘米,寬50厘米,高23厘米,壁厚0.2~0.51厘米。口沿鑲邊一周,邊條寬、厚約0.8~1厘米。器壁夾擰胎,多層,有厚層漆灰,內表面有白色朽跡,薄如蟬翼。器底層四緣包鑲,鑲邊45°交接,寬11.5厘米,類似被褥縫制的包邊。器內有殘陶片、銅鏃。
漆盾1件(圖8孑盾),應屬車右配置使用的“孑盾”?;〖纭⑶⑵降?、皮質。背朝上,包邊、素色髹漆,木質握手。正面邊欄繪制多層幾何紋一周,線條隱約,用色有紅、綠、白、天藍等。尺寸大小恰好是秦陵一號銅車馬所出同類器的一倍,即通高71.2厘米,底寬47厘米,肩最寬處40厘米,腰寬32.8~42.6厘米,盾厚0.8厘米。以前,人們以為秦人作戰勇猛、不懼生死,一般不會采用頭盔盾牌等防范措施,而此次考古卻在一輛戰車上發現了秦軍使用的盾,這是三座兵馬俑坑中發現的第一件盾。
銅制兵器種類繁多
此次發掘出土的兵器多數為銅質,1件鐵鋌箭鏃、弭等骨質弓弩附件8件。刃口鋒利,加工紋路清晰,未見使用痕跡。柲、箭箙、劍柄上的蒯緱、鞘、弩等,僅留下印痕、炭跡或泥土填充的殘跡,而矢箙、弓韜、矛韜等,只存編織紋印痕等殘跡。分為短兵器,長兵器和遠射程兵器三類。
短兵器主要有劍首、莖、鐔等劍體部分和琕、璏等鞘附件。3處鞘跡,最清晰一處殘長51厘米,寬4厘米,深0.8厘米,位于俑體左側腰際。
長兵器主要有矛5件、鐓17件及秘12件殘段。矛制作規整,刃部打磨鋒利,后部均未見柲跡;鐓一般位于竹、木秘的尾端,出土時有的銎內還殘存有植物質;柲跡10處見彩繪(圖9-1),徑3.5-4厘米,出土一處右手緊握秘的遺跡(圖9-2)。
遠射兵器包括箭鏃、弩機、骨弭等遺物,另有弩、矢箙、弓韜等殘跡。弩機5件,素面、無廓。骨弭6件,弣部骨片2件(圖10),第一次確定了骨弭和弣部骨片的屬性。
此次發掘在提取考古資料方面特別注重科技手段的應用,一定意義上填補了俑坑發掘的資料缺環。
(責編:魏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