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會從頭頂掠過一些遷徏的雁群,啼鳴著消失在山的那邊,就像記憶中的節(jié)點,可以將它回味得至情至性,也可以忽略到千百萬年后的荒野。
這是在秋天。
我一直在等待今年的第一場秋雨,來沖刷夏末殘留的燥熱。
其實我很喜歡夏末秋初那種換季的味道,喧鬧了一個夏天的事物慢慢安靜下來了,遲鈍的白云也因為整個六月的疲憊蒙上一點柔軟的塵,只需要一陣小小的輕風(fēng)就能掀開。回想起這個暑假里一些很無趣的片斷,我突然忘了有多久沒再看過落日。
科學(xué)家預(yù)計宇宙將在110億年到240億年間塌縮。
太陽還有50億年的燃燒。
太平洋會在2500萬年后從地球上消失。
羅布泊旁“生而不死1000年,死而不倒1000年,倒而不枯1000年”的胡楊已開始成片成林地死去,倒下,枯萎。
我知道這些的時候,夏天過去了。偌大的舞臺上只剩下溫暖的燈光和凌亂的地面,但這并不是塵埃落定的結(jié)局。人們開始收拾腳下的臟亂,收拾自己的心情,然后走出去攔一輛車,繼續(xù)夏天之后的生活。
很久以來我,都以為自己是個健忘的人,可是明明記得很多東西,有些是刻意的,有些是不經(jīng)意的。所以,我是個敏感的人。他們說太敏感會很累,很快我又發(fā)現(xiàn)自己是間歇性敏感。我的身體里有兩個不同的靈魂,一個是正常的,另一個是名副其實的瘋子。他們時時刻刻在灰塵里翻滾打斗、爭論不休——只要我不停止思想。結(jié)果在打斗中他們越來越像彼此,所以有時候我連自己都不能相信,因為我分不清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