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一次走進郁顏,走進他的詩歌,走進他的內心,一股草木之氣便油然而生,那么馥郁,那么蓬勃。
是的,在當今中國詩壇,作為80后詩人的郁顏,始終以其散發草木清芬一樣的歌詠,令人關注。他熱愛家鄉的一草一木,接受這一草一木的熏陶,并在不斷的熏陶之中形成了自己做人和作詩的特質——感性,真誠,澄澈,自然。
用“感性,真誠,澄澈,自然”如此八字來概括郁顏,應該說,是我見證了郁顏的成長及其逐漸成熟的過程。事實上,是郁顏的淳樸和詩歌文本中所透露出來的才情,深深打動了我。
這些年,一路走來,他在生活中和詩歌里的每一次進步,我都看在眼里,并為之感到高興。他視我為大哥,我也打心底認了這個小弟。很顯然,彼此的兄弟之情來自于詩歌也是超越于詩歌的。我這樣說,只是想表明自己是理解郁顏的。他的痛,他的喜,他對世界的認知,都水一樣地流淌在了他的詩歌中。或者說,詩歌已成為郁顏之于人生之于世界的一種對話方式。
時間過得很快,郁顏已不再是當年校園里那個稚氣而略帶羞澀的郁顏。他長大了,他已完全擁有了他自己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他行走著,思考著,疼痛著,他熱愛著。
我第一次見郁顏,是在2007年新春市里的一個宣傳系統的團拜會上。那時候,還是麗水學院中文系學生的郁顏,他的一組詩歌榮獲首屆麗水市文學創作大賽詩歌獎。
在這個團拜會上有一個頒獎儀式。宴會上,我們同桌,雖然此時的我還沒有“回歸”我的詩歌寫作,但我自此記住了郁顏這個名字,記住了這一個靦腆而青春的詩歌青年形象。
之后不久的某一天,郁顏拿了一份由他出任主編的民刊《詩青年》來到了我的辦公室。這是一份非常出色的校園詩歌報,很有現代氣息。
在聊天當中,我發現他的身上充滿了一種特別可愛的鄉土本色,純樸,稚氣,明亮。他告訴我,他來自松陽的玉巖鎮,筆名郁顏就是老家玉巖的諧音。后來細讀他的詩歌時,我大概也能從中感受到他為什么取名“郁顏”的用意。
那時候,郁顏的詩歌,像鄉野的清風,像山澗的溪水,簡單而清新,而他的文字呈現卻是純熟的。我當時就有強烈的感覺,這小子頗具潛質,前途無量。
再之后,我們一起喝茶,一起說詩,交往頻繁。漸漸的,我們便成了無話不說的兄弟。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最終回到詩歌,這與我與郁顏的交往是有關系的。
大四這年,他的詩歌得到了普遍認可。先是著名作家、詩歌評論家柯平先生親自操刀寫評論,在《文學港》上不惜版面重點推薦郁顏的詩歌,后一舉奪得“2007中國·星星年度校園詩人獎”。其作品也相繼在《詩刊》、《星星》、《青年文學》、《詩選刊》、《詩歌月刊》等國內知名文學期刊紛紛亮相。
郁顏的詩歌終于帶著它的草木氣息登上了中國詩歌的現場,一時間,被譽為“中國80后之代表詩人”。但這一切并沒有讓郁顏沾沾自喜,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還長。他的性格注定了他的追求。他是謙遜的,他是好學的。
走出校園,郁顏進入媒體工作。當一名記者,是他的理想。而我也覺得記者這一行對于他這個涉世不深的詩歌青年是大有好處的。他可以帶一雙發現的眼睛,去面對這紛繁復雜的世界,去感悟這塵世間的冷暖和酸甜。
郁顏的選擇是對的,記者生涯為他提供了更廣闊的生活源泉和創作平臺。他的詩歌隨著閱歷的加深,有了新的蛻變。視野不斷開闊,詩歌內涵進一步得到提升。這時候的郁顏已在他純美的歌吟中融入了更多的思考和對于這個世界萬事萬物的認知和理解。郁顏在不斷地長大和成熟。他不僅在工作中有良好的表現,同時也在詩歌中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我說過,郁顏是一位心靈的詩寫者。他的詩歌成為他靈魂釋放的出口。他所表達的,正是他所傾心追求和經歷的,他說“生死都是恩慈,這副舊身軀,是此生的岸”,他說“黑暗和光亮讓這個國度一望無際,而悲傷總是不值一提”,他說“我和你一樣,有著相同的氣息,會留下一樣的痕跡”……,郁顏說了很多,他對世界的訴說,就這樣讓我漸漸靠近一個充滿活力而又略帶騷動不安的靈魂,我觸摸到了這來自于靈魂的一次次心跳。
我喜歡這份真實。而郁顏就是真實的。他在真實的世界里活著。他在真實的世界里,用一盞燈照著。這盞燈就是他始終熱愛著的山水,始終熱愛著的詩歌。我相信,山水必將給他以滋潤和洗滌,詩歌必將給他以再生的翅膀。
為此,我要對郁顏說的是,既然已經愛著,那就讓我們帶著這一份熱愛去遠行吧。
欄目責編 李東